第二天,居住在開陽城客棧裡一對年輕姑娘被人秘密送走。
晚上,滾床單結束後,柳欣翎趴在男人的胸膛上,有些好奇地問:“你讓季太醫做的是什麼藥,能讓那位宮主不再來大楚?”
“嗯……就是改變她的一些記憶的藥。”楚嘯天漫不經心地說,擁著她的腰肢,一隻大手在她身上遊移著。
“有這種藥?”柳欣翎大奇,難道季淵徐的醫術高到這程度?怎麼感覺到這個世界這麼玄幻呢?
楚嘯天有些不滿她將注意力放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將自己發硬的男性擠進她溫暖的體內,沙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咱們不管它有沒有用,反正將人送走就行了。要不是皇上希望能控制那女人繼而控制倭國西南的勢力,我也不想費那個心。只要西南的大名不樂意出兵到大楚劫掠,其他的大名只能繞道來大楚,花費的時間更巨,可以為咱們的水軍贏得更多的時間佈局……”
聲音漸漸落下,賬幔內,只剩下男女曖昧的喘息聲。
夏天漸漸走至尾聲,海風漸漸變得涼爽,空氣也不再熱得讓人難以忍受。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柳欣翎拿著一本三字經,對著面前排排坐在兩隻小包子念道。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小包子們奶聲奶氣地跟著讀,雖然有些發音不標準,但在她糾正下,很快便扭正了。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苟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如此過了一刻鍾餘,柳欣翎合上書本,對兩個正瞅著自己的孩子笑道:“好了,今天就讀到這裡,你們餓了麼?”
兩隻小包子很乖地點頭,這時墨珠已經捧著一盤剛做好的糕點過來,大寶歡呼一聲,馬上屁顛屁顛地跟在墨珠身後,而二寶反而顯得懶洋洋的,即便餓了,也懶得跑去找吃的,只等別人拿到她面前。
大寶不只性格繼承了某位世子爺,連吃甜食的愛好也像極了。此時捏著一塊奶黃酥像只小松鼠一般啃著,弄得小臉都是碎屑,相比之下二寶就秀氣多了——應該說這丫頭其實就是個懶貨,只要能犯懶就好,她對吃的並不挑。
吃完了東西,大寶跑到柳欣翎身邊,扯著她的袖子,指著外頭說:“娘,玩~~”
柳欣翎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繡墩上懶洋洋地眯著眼睛的女兒,彎腰給大寶整了整衣服,笑道:“好啊,不過大大要帶妹妹一起去玩哦~~”
“嗯,知道~~~”
奶聲奶氣地說完,大寶小包子馬上屁顛屁顛地跑到妹妹那兒,小手一勾,將二寶小包子勾起來了,然後拉著妹妹的小手,無視她滿臉的不情願,將之扯出了門。
真是兩隻熊孩子!
柳欣翎捂唇笑了下,也慢悠悠地站起身,跟在兩包子身後去院子外散步。
在院子裡走了下,便見楚嘯天和季淵徐從外頭回來。
“爹爹,季叔叔~~”兩隻小包子朝兩人軟綿綿叫道,專線軟糯,實在是可愛得不行。
楚嘯天一把將撲過來的大寶抱住,與兒子各種親。
季淵徐蹲下身,笑著摸摸二寶小包子的腦袋,笑道:“二二,不能再這麼懶了,叔叔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是個精神極好的小姑娘呢。”
二寶歪歪著腦袋瞅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與兩隻小包子打完招呼,季淵徐站起身,對柳欣翎說道:“嫂子,我今天來與你道別,明天我就要離開了。”
柳欣翎點頭,“一路小心。”她三天前就聽楚嘯天說過了季淵徐要去西北的事情。雖然她覺得季淵徐也許是白費心思,但看他堅持的模樣,便只能祝福他了,說不定傻人有傻福呢。
一旁的楚嘯天仍是一臉不愉,見季淵徐滿身愉悅的氣泡亂飛,忍不住諷刺道:“不是我不給你提醒,西北那裡換了個藩王,也不知道局勢怎麼樣,說不定你去了那裡,那位姑娘已經離開了呢。”
季淵徐依舊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不要緊,我再去找,反正我可以一邊找人一邊去找一些當地稀有的藥材,兩不誤事。”
“……”
看著那位太醫溫溫和和地笑的模樣,楚嘯天和柳欣翎頓時有種,這種人應該在哪裡都可以活得很好的感覺,估計他永遠不知道什麼叫挫敗吧。
第二天,季淵徐拜別楚嘯天二人,便與一名隨行侍衛一起坐著馬車離開了住了近三年的開陽城。
季淵徐離開了,突然覺得有些不習慣起來。
這種不習慣不只是柳欣翎感覺到,還有兩個孩子。
季淵徐在的這三年時間,每天都要過來給他們請平安脈,風雨無阻,兩孩子也習慣了每天都要伸出小手去給季叔叔把脈,突然有一天,見不到季叔叔了,無論是大寶和二寶都覺得奇怪。特別是大寶,這個活潑好動的小包子,經常跑到季淵徐的院子裡去搗亂折騰季淵徐曬在院子裡的藥材,現下季淵徐走了,院子裡不再晾曬草藥,顯得空蕩蕩的,大寶跑過玩以後,再也沒法去翻簸箕了,這種失落可想而知。
於是小包子們失落了,揪著柳欣翎指著空蕩蕩的院子問:“娘,叔叔?”
柳欣翎知道他們一時間還不習慣,畢竟季淵徐可謂是陪了他們整整兩年多,比楚嘯天這個親生父親陪在他們身邊的時間還要多,甚至也為兩孩子付出了很多精力。可是,季淵徐畢竟有自己的事情做,不可能永遠停留在一個地方的。
“你們季叔叔有事離開了,以後會再見的。”柳欣翎拍拍兩孩子的小腦袋,寬慰道。
小包子們歪著腦袋瞅她,估計不太理解“離開”這詞的意思。柳欣翎笑了笑,將兩隻小包子一起攬進懷裡,在他們小臉蛋上親了一下,沒有再多作解釋。
人生有聚有散,沒有誰可以永遠陪著誰。
知道小包子們因為季淵徐的離開而失落,楚嘯天吃醋了。
吃醋的男人自然不會埋怨自家小包子,也不自省自己拋家棄子跑了九個月的事實,直接怨上季淵徐了,認為一定是他教壞了他家小包子,所以才使得小包子們對他那麼依賴,早知道他就不派侍衛送他去西北了,讓他自己在路上摸索著,一輩子也到不了西北……
“好啦,你也別埋怨人家季太醫了。”一見他的臉色,柳欣翎如何不懂他在想什麼,當下有些好笑,“也不想想你自個一下子跑得沒了人影,季太醫天天過來給兩孩子請脈又關心他們,他們自然念著他的好了。”
聽到她的話,楚嘯天懨了,沒法反駁她的話。
不過,為了板正自己在小包子們心目中的地位,也為了驅除季淵徐在小包子們心目中的影響,楚嘯天開始一天二十四小時地將小包子帶在身邊不離,就算是出門去巡視,也將兒子帶在身邊。
柳欣翎原本是不答應這男人做這種幼稚的事情,但見大寶每天精神抖擻地扒著某位世子爺,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等著與他出門的模樣,柳欣翎還想再說什麼時,最終敗在了父子倆小狗狗一樣求食求出門的眼神中。
應該說,不愧是父子麼,連這種忠犬的表情也一模一樣,難道說,她其實也生了只小忠犬,以後要便宜了哪個女人?
柳欣翎陷入了某種不必要的糾結中。
一旁的墨珠見那對父子走了好久,自家小姐仍在糾結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小姐,您就別糾結太多了,相信被世子教育出來的小少爺,只會令您以後的兒媳婦頭疼。”墨珠就事論事地說。
“誒?”柳欣翎訝異地看著墨珠。
墨珠依舊一臉淡定的表情,“前天奴婢聽到世子教育小少爺,以後瞧見喜歡的女子,要第一時間將她打包扛回家,他給小少爺作主娶了。嗯,反正小少爺天生神力,再彪悍的姑娘也反抗不了他的神力~~”
“……”
柳欣翎無語凝噎:果然她最應該同情的還是未來的兒媳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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