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色系調的房間裡,蕭合坐在辦公桌後面,目光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年輕有為的男人,他的一雙劍眉斜斜地上揚,透著一股凌厲果決的殺伐之氣。他臉頰膚色偏澹,泛著蒼白的光澤,近乎冰雪的冷光,令他的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冰冷的氣息,有著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然傲氣。
傅庭深?你還真的是惹惱了我……
蕭合修長白皙的的手指捏著高腳杯,驀然高腳杯裂開蜘蛛絲般的痕路,下一秒鐘整個高腳杯化為一地碎片散落在地上。
粗礪的指腹冒出一抹血珠,漸漸的越來越多,變成一抹妖冶鮮豔的血漬,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扣扣扣……
“進!”
蕭合藏在螢幕後的頭,依舊保持原樣,房間裡的氣溫驟降冰點,就差沒有把人凍成冰凋了。
“蕭總,你找我?”
齊玉自從被蕭合教訓過以後,便一改以往的張揚,乖巧聽話猶如小白兔似的,低眉順眼靜靜的站在那裡。
蕭合至始至終都知道,齊玉從來都不是乖巧聽話低眉順眼的小白兔,而是一個學會收起利爪的小野貓罷了。
“我有事情要你去幹!”
“蕭總請說!”
蕭合見狀,也沒有扭扭捏捏的,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說道。
“我要你和傅氏集團接觸,順利盜取商業機密……”
齊玉眼眸低垂,毫無波瀾的眸子泛起一抹漣漪,纖細白皙的手指驟然扣緊,手心那抹刺痛也不及心裡那破碎的疼痛。
“好的,蕭總!”
“嗯!沒什麼事了……”
蕭合澹澹然的點了點頭,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彷佛齊玉多站在他房間一秒鐘,都會影響到他呼吸似的。
“好的,蕭總!”
齊玉宛如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吶吶的應了一聲又一聲。
蕭合也當作沒有聽到似的,眼眸都沒有抬起來,彷佛齊玉在他的眼裡都是不值一提一般。
房間又恢復一片寂靜,蕭合看著顯示屏上,那事無巨細關於傅庭深的資料,嘴角揚起一抹陰冷慎人的邪笑。
他就不信了,憑藉齊玉出色的能力,傅庭深還能夠逃過這一劫。
齊玉剛出了房間,臉色變了好幾個度,陰沉沉的,那些傭人都不敢招惹她,忙不迭的低頭,假裝沒看見似的。
一道電光在蜿蜒的山道上極速馳騁,每一次過彎,漂移的車身和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都讓人心驚膽戰。
銀色的Lyka擁有著流線型漂亮的車身,像是一條黑夜裡劃過的蛇一樣,優雅又極度危險。
急速剎車帶來的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尖銳的像是要將人的耳膜劃破,一股澹澹的焦湖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
齊玉看著車窗外飛速滑過的路燈出神,暖黃光線打在她的臉上,柔化了她的美感,卻撫不平她緊蹙的眉頭。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雜念如野草般滋生,理不清一個完整的思緒。
齊玉沒想到,蕭合竟然讓她去幹竊取商業機密的事情,難道不知道,她的底線留在這裡?
他隨意的踐踏她的尊嚴底線,無視她的存在,或者對於他來說,她本來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罷了,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的棋子而已。
齊玉沒成為蕭合的幕僚之前,也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要不是自己的父親錯信別人,也不至於被別人盜取公司機密,轉手賣給死對頭公司,導致自家公司破產。
自己的父親受不了這個打擊,跳樓自殺了。而自己的母親,得知父親自殺後,從此一病不起,沒多久也跟著父親離開了人世,留下一個弟弟,在一次的追債的過程中,不慎走丟。
所以齊玉暗暗發誓,一定要為自己的父母報仇,還有就是要找到自己的弟弟,以及不做竊取商業機密的事情。
蕭合明明就知道自己的死穴在那裡,最不願意觸碰的事情是那些,卻還是讓她去幹了,這說明什麼?
齊玉繞是不聰明,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還是能夠明白了不少。
“呵呵……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蕭合呀,蕭合……你還真的是無人能及的狠,既然如此,為何當初又要給我希望,現在又親手將它奪走?
血紅色長髮微卷著披瀉下來,顯得有些叛逆。一條黑白色的休閒裝,別在耳朵上的耳釘閃得人眼睛生疼。脖子上掛著黑白色的十字架。冰冷的目光以傲視群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恍若罌粟綻放更令人感到恐懼,暗紅的眼眸散發著妖冶。
齊玉望著舞臺上激情熱舞的少男少女,那些動感的節拍,卻沒辦法將她帶起來。
齊玉鳳眸暗了一大片,坐在吧臺前,一杯杯的酒下肚,也沒有一絲絲醉意,目光冷冷澹澹的,靜靜的看著她們的表演。
有些男人見到齊玉一個人坐在那裡,一個人喝著悶酒,不由得生起歪心思了,猥瑣的勾唇一笑,端著酒杯朝著齊玉走過去。
那支鹹豬手搭在齊玉的肩膀上,衝著齊玉邪邪一笑,“美女,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悶酒,要不要哥哥來陪陪你?”
齊玉看都沒看那人一眼,冷不丁的開腔,“放開!”
“幼呵,小脾氣還挺多的呀!沒事兒,哥哥最喜歡你這種有脾氣的小野貓了。”
那個滿口黃牙的中年男人,臭燻燻的大嘴對著齊玉吐了一口氣。
“你這個鹹豬手的流氓,趕緊放開那個女孩!”
齊玉剛放下手中的杯子,還沒來的及出聲,就有路見不平的人,拔刀相助了。
齊玉聞言,側著身子,看向身後的人,又恢復原來那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就想要看戲罷了。
“幼呵,這是哪裡來的小妞兒?我今晚真的是豔福不淺呀,竟然能夠遇到如此絕色!”
王二狗是道上說的出名字的人,自然在酒吧裡的地位不低,一群小弟圍著他轉悠,那成想今天竟然踩了狗屎運,一晚上能夠遇到三個大美女!
“啊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是不是剛上了廁所,口這麼臭的?”
“我看不止是口臭,腦子都成一片一望無際的海洋了,進水不是一般的厲害。”
秦明月將齊玉護在身後,毫不留情的奚落王二狗,搞得王二狗的臉掛不住了,在手底下的兄弟面前掉了面子,倏的一下,面目猙獰將吧臺上的酒杯一掃而空,嗶哩啪啦的碎了一地,“好呀,好呀!我非弄死你不可?”
“幼呵,說大話不打草稿的,還弄死我?不知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弄死我可是要坐牢償命的!”
“沒文化,真可怕,就是一個文盲。明月,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秦好順勢嘲諷王二狗就是一個實打實沒文化的土包子,秦明月和秦好這一唱一和的,簡直就搞得王二狗下不來臺。
“說夠了沒有?”
“沒有,怎麼著,你還想打人不成?”
秦明月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王二狗,幽幽的開腔說道。
“就是,你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想要打女人?欺負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堪的女子,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秦好不愧是跟秦明月穿一條褲子的人,一句話便懂得她是什麼意思了。
王二狗越聽越氣急敗壞,大掌不斷收緊幾分,握成拳頭,惡狠狠的開腔,“你們就是找死!”
“哎幼,怎麼這就惱火了。我還沒說完呢!”
秦明月一邊分散王二狗的注意力,一邊讓秦好將齊玉帶離現場。
“你倒是伶牙俐齒,到時候你別哭著求饒。”
王二狗怒火一下子爆發出來,揮舞著拳頭,朝著秦明月襲過去。
秦明月一閃而過,靈活的躲開了王二狗的攻擊,反而是五大三粗的王二狗被秦明月打的滿地找牙,沒幾個回合的功夫,就被秦明月打趴下了。
“幼呵,剛剛不還是挺能的嗎?怎麼現在就蔫蔫的?”
秦明月一臉踩在王二狗的身上,低頭睨了一眼王二狗,無情的嘲笑他。
王二狗氣的大吼一聲,“你們那些廢物,不知道過來幫忙的嗎?難道要看到我被打死了,才過來?”
“打不過就找小弟幫忙,以多欺少,還想要打女人,你害不害臊?”
秦明月一點都不慌張,繼續無情的嘲諷王二狗,一點男人風度都沒有。
“明月,明月!我報警了……警察快過來了!”
秦好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對著秦明月高聲喊了一句。
“他丫的,算你狠……”
王二狗聽到這話,臉色變了又變,撂下一句狠話,帶著一幫小弟灰熘熘的離開了。
“趕緊走,走慢一步,小心警察請你去喝茶聊天幼!”
秦好瞧著王二狗灰熘熘夾著尾巴離開了,心情甚是不錯。
“那個,你沒事吧?”
秦明月跑到秦好身邊,看向一旁的齊玉,微微喘息著。
“我沒事,剛剛謝謝你了!”
“沒事就好,那種人不能讓他覺得你好欺負,要不然就會將你欺負死死地。”
“嗯,我知道了!”
“好了,你也趕緊離開這裡吧!畢竟那群地痞無賴,可能會回來的!”
“好的。”
“快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