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公寓。
傅軒逸和特助將秦明月的東西放在房間裡,沒多久就離開了。
秦明月望著曾經的公寓,熟悉的一切、她和傅庭深之間的生活宛如一幕幕影片似的,在她的腦海裡迴圈播放。
睹物思人或許便是秦明月現在的真實寫照了。
蘭姨瞧著時不時晃神的秦明月,神情帶有一絲澹澹的悲傷不捨甚至是留戀,不禁好言相勸,“太太,人還是要往前看的!你要振作起來……”
突如其來的一番話,打斷了秦明月的思緒,只見秦明月單手扶額,“蘭姨,我沒事的!”
“太太,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然你先去休息一下,我給你燉點補品?”
蘭姨見狀,望著秦明月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滿是一片烏青,嘴角皸裂起皮,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的模樣。
“蘭姨,你不用忙了!我不餓……也不必浪費這些東西。”
秦明月聞言,連忙制止蘭姨,不讓她去燉補品,忍痛割愛語重心長的開腔說道。
“這怎麼能行?夫人,你的臉色很不對勁,也許是最近過於勞累所致,要不還是燉一點兒?”蘭姨說什麼也不肯改變自己的主意,嚷嚷著要給秦明月燉點補品,補補身子。
“蘭姨……我知道你為我好!但是現在這種情況,補品不是我能夠消費的起的,你能明白我嗎?”
秦明月緊緊的抓住蘭姨的手,扯著嗓子開腔說道。
“夫人,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可是你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放心?”
蘭姨反握住秦明月的手,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略帶一絲鼻音,如鯁在喉一般,說不出話來……
“蘭姨!我沒事的,我就是沒有休息好,我回房間睡上一覺,肯定會好很多的……”
說完,秦明月不顧蘭姨的阻攔,回了臥室,啪的一聲,那扇門開啟、關閉、落鎖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直接將蘭姨拒之門外。
蘭姨拍了拍那扇門,有些擔憂的踱步而行,整個人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
“夫人,我不逼你了!你千萬可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蘭姨……我不會再幹傻事的,我就是太困了,我先睡覺了。”
秦明月衝著門口的蘭姨喊了一聲,便再也沒有搭理蘭姨。
蘭姨瞧著秦明月這般架勢,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的離開了房間。
廚房裡。蘭姨給秦明月準備了一下吃食,放進冰箱裡,還貼心的給秦明月留了紙條,讓她可以知道自己留了東西給她,隨後便離開了明月公寓。
另一邊的主人公秦明月,正坐在床邊,手中抱著那小貓抱枕,盤腿坐在地板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突然秦明月站起來,一把推開窗戶,大氣開闊的江景毫無阻攔的盡收眼底,讓秦明月的心情也跟著豁然開朗起來,連先前在的那些不快都被肆意狂野的風給卷走。
初春的風裹著殘餘的灼熱迎面撲來。秦明月將被風颳得有些凌亂的髮絲勾至耳後,漂亮清潤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江景。
此時此刻,她心中的雜念如野草般滋生,理不清一個完整的思緒。
秦明月深深的呼了一口氣,雙手抱臂,初春的冷風透過皮膚,直擊骨頭深處,讓秦明月止不住打顫。
秦明月她將身上的長款外套攏得更緊了些,似乎要將體內的寒意悉數逼出。
這日子什麼時候才算是到頭?
秦明月低垂著眼眸,神情略微收斂幾分,手中緊緊握著傅庭深給她的那一串佛珠,有一搭沒一搭的捻起來。
漸漸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鉛似的,不由自主往下沉,腰慢慢彎下,頭靠在窗邊,枕著雙手緩緩入睡。
她斜斜靠在錦織的軟塌上,一頭烏髮如雲鋪散,熟睡時仍抹不掉眉眼間攏著的雲霧般的憂愁。他的目光劃過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紅潤如海棠唇,最後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香肩,呼吸一緊,潔白如牛乳般的肌膚,微微凌亂的綾羅,即使枕邊放著的明珠都抵不上膚色熠熠生輝。
他粗糲的手指像解開一個個死結,慢慢熨開她蹙成一團的柳眉,小心翼翼的生怕連呼吸也會吵醒她。
傅庭深知道秦明月回到這裡,便迫不及待的來看一下秦明月。
這段時間,他從特助口中得知,秦明月這段時間受的委屈,以及受盡白眼嘲諷挖苦,不禁有些心疼她,便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想要好好的安慰秦明月。
傅庭深和秦明月的公寓並肩而行,傅庭深直接從陽臺輕輕一跳,便進入了秦明月的房間。
那整潔乾淨一絲不苟的房間裡,赫然多了一抹倩影,傅庭深原本緊繃的身子一下子鬆開,眼裡滿是對秦明月的柔情,緩緩的靠近。
傅庭深粗礪的指腹摩挲著她的緊鎖成川字的額頭,冰涼冰涼的手指剛碰到秦明月,秦明月勐的縮了一下脖子,囈語兩聲……
秦明月舒嚶的努了努嘴,翻了一個身,繼續無憂無慮的睡了過去。
“媳婦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不是有你在我的身邊,恐怕我還真的∽”傅庭深一邊說著那些動情的話,一邊緊緊的握住秦明月的小手,那雙姣好的烏眸滿是秦明月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秦明月壓根兒就不知道傅庭深會出現在這裡,只是覺得自己的小手被什麼纏住了,而且還是緊緊的纏著,拔不出來的……
秦明月半睡半醒間,扯了扯自己的小手,癟了癟嘴,“小賊,放開我的手……小心我饒不了你的狗命。”
傅庭深聞言,驀然鬆開了秦明月的手掌床邊驀然凹陷一個角,靜靜的看著秦明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月亮悄然而至,一輪皎皎明月懸掛在黑夜中,皎潔的月光柔柔的鋪在秦明月的身上,宛如流光錦緞披在她身上,如同九天玄女下凡似的,清貴冷清如謫仙一般。
你是遠赴人間驚鴻宴,一睹人間盛世顏。你是九天之上的玄女,無人能及。你是人家四月天,我的歡喜與悲傷。
傅庭深望著熟睡中的秦明月,心裡默默地說了幾句。修長白皙的指尖觸碰在秦明月吹彈可破的肌膚上,只是輕輕的一碰,便縮了回去,彷佛自己的舉動,都是褻瀆她的純潔善良。
宛如寒冰一般的溫度悄然襲來,秦明月勐的一縮,蜷縮著身子,開啟自己的抵禦寒冰的模式。
“明月,你再等等我!我很快便成功了……”
說完,傅庭深在秦明月額頭上烙下一吻,再次消失在陽臺上。
傅庭深剛離開不久,秦明月便從睡夢中甦醒過來,有些懷疑的瞥了一眼窗外,隨後便什麼也不說,繼續矇頭大睡。
傅庭深回到自己的公寓裡,裡面赫然出現一道黑影。
那道黑影從角落裡走出來,傅庭深這才看清楚他的全貌,來人便是傅庭深的好兄弟兼特助,“你回來了?”
“嗯!”
傅庭深並沒有多說什麼,徑直的走向吧檯,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輕的搖晃幾下,小口輕啜,舉手投足間滿是藏不住的貴氣。
“你就不心疼?”
特助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傅庭深旁邊,幽幽的開腔說道。
“你覺得?”
傅庭深並沒有正面回答特助的話,反而是漫不經心的晃動著酒杯,酒紅色的液體在杯中來回激盪,傅庭深似笑非笑的舉起手中的酒杯,看向一旁的特助。
“我覺得你想要保護她!而且還是不讓別人知道她的存在,或者是說……想要藉助這種模式,不將她牽扯進來。”
特助是知道傅庭深的心思,也毫不留情的當著傅庭深的面,說了出來。
“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了你!”
傅庭深眉頭微微一挑,兩人四目相對,默契的碰了一下酒杯,兩個人仰頭喝了下去。
“你從來就沒有打算瞞著我,你在暗,我在明,這樣才能夠擾亂他視線不是?”
特助心裡清楚的跟個明鏡似的,耐人尋味的笑了笑。
“果然知我者特助也!”
特助句句話都說中傅庭深的心聲,沒見過如此合拍的兄弟了。
“你打算怎麼做?”
“傅氏集團名義上已經是破產了,蕭家人那邊應該放鬆了注意力,就等著他們趁機不備,一擊命中了!”
傅庭深聞言,手中的玻璃杯慢慢放下,對著特助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認真的說道。
“可是,蕭家人勢力盤根錯節,錯綜複雜,恐怕不是這麼容易能夠將他們除掉。”
“但是可以重創蕭家不是?”
傅庭深知道,一個延續了上千年的大家族,不可能說擊敗就擊敗的!只能是重創蕭家,讓蕭家失去反抗的能力,最後在一點一點的蠶食鯨吞掉蕭家。
“徐徐圖之?你打算一點點的瓜分掉蕭家?老傅,我說的對不對?”
特助一下子便聽出了傅庭深這句話所隱藏的含義,不禁拍著大腿激動的說道。
“可以這麼認為!”
傅庭深並沒有反駁,就當是預設了特助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