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吃完燒烤之後,許琅付了賬,艾倫沒有說去許琅家裡,也沒有讓許琅送她回酒吧,而是獨自一個人打車離開了。
許琅和艾倫分開之後,就回到了自己家裡,先是進入衛生間,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涼水澡,洗完之後,許琅感覺整個人輕鬆了很多,然後他就進入了臥室。
上床睡覺之前,許琅從床頭櫃的抽屜裡面拿出舒悅之前留給他的藥,倒了一杯水,吃完藥之後,就上了床,沒多久,許琅就陷入了沉睡。
一夜無夢,翌日。
當許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七點鐘了,睜開眼之後,許琅就從床上坐起來,靠在床上點燃了一支煙,隨後,抽完之後,這才起床洗漱,等洗漱完了之後,許琅這才回到臥室,換了一套新的衣服,然後拿起手機就出門來了。
在去公安局的路上許琅買了早餐,一邊走一邊吃,等他吃完早餐來到公安局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每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而伍勇則坐在椅子上一個勁的抽菸,在他面前的菸灰缸裡立即插滿了密密麻麻的菸頭。
伍勇看到許琅來了之後,只是抬起頭看了許琅一眼,就繼續抽菸,並沒有說話,其實不用問,許琅看到伍勇這個表情,就知道,對薛晟的突擊審訊肯定沒有結果,如果薛晟交代了,那麼伍勇就不是黑著臉了。
在伍勇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寧嫣然正趴在桌子上睡覺在,不知道是伍勇一直抽菸嗆到寧嫣然了,還是趴在桌子上休息不舒服,寧嫣然睡得並不踏實,是不是會抖動一下身體,看的許琅也是十分的無語,不過看樣子,寧嫣然昨晚應該是累壞了,畢竟昨晚的抓捕行動參與人員眾多,而且還要安撫現場的群眾,工作量肯定很大。
許琅直接坐到了伍勇對面,把伍勇放在桌子上的資料拿過來看了看,這一看,發現了不少新的東西。
首先,在薛晟租住的301進行了仔細的現場勘查之後,發現房間內除了薛晟的指紋之外現場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這說明,住在301的一直都是薛晟,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其次在301房間內,除了發現了幾個裝著福爾馬林泡著舌頭的玻璃罐子之外,還發現了大量的死者和三名被警方保護起來的人的照片,另外還發現了兩個筆記本,其中一個筆記本許琅之前在進入房間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基本上都是關於幾名死者的調查結果,而第個筆記本則是一本日記,在日記裡面,則記錄著許琅的很多事情,裡面除了許琅的照片之外,還有很多關於許琅的報道,而其中有幾頁被薛晟用紅色的筆記錄著許琅三個多月從警局辭職的訊息,這一段,他劃了很多重點,許琅看到這,感到十分的意外,他很好奇薛晟的這個筆記本裡面到底記錄了多少過於自己的事情,不過筆記本沒有在這,許琅暫時沒有看到。
最後在對301房間進行徹底搜查的時候,在薛晟的臥室裡面發現了很多女性的衣服,而這些衣服無一例外的都是黑色的,除了這些之外,還在其中的一個房間裡發現了一套小型的紋身裝置,房間內擺放了很多很多的紋身照片,其中出現最多一個紋身圖案就是一對蝴蝶形狀的紋身,至於薛晟為什麼對這個紋身情有獨鍾,暫時還不清楚。
在許琅看資料的時候,伍勇已經又抽了兩支煙,等許琅看完資料把資料放下之後,伍勇開口說道:“都審了一晚上了,那家夥到現在一句話都不肯說,如果不是期間他說要上廁所,我還以為他是個啞巴呢。”
看到一臉憤懣的伍勇,許琅笑了笑說道:“能夠連續殺害這麼多人的兇手,在被逮捕之後,還那麼鎮定的,自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了。”
伍勇瞥了許琅一眼,開口問道:“你有什麼好主意沒有?”
許琅搖搖頭,沒有回答伍勇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對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舌頭的檢查結果出來沒有?”
伍勇見許琅搖頭,以為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就說道:“還沒有,應該快了。”
許琅聽完之後,就站起身說道:“那我去法醫室看看。”
說完,許琅就去了法醫室,到許琅來到法醫室的時候,發現葉雪菲正坐在電腦前面看東西在,許琅走過去問道:“那些泡在福爾馬林裡的舌頭的檢查結果出來沒有?”
聽到許琅的聲音,葉雪菲抬起頭看了一眼許琅,然後伸出手指了指辦公桌,然後就繼續看著電腦。
許琅順著葉雪菲手指指的方向看去,這才看到辦公桌上有一疊屍檢報告,許琅拿起來一看,發現泡在福爾馬林中的八條舌頭,確實是人的舌頭,其中六條舌頭正是六名死者被割走丟失的舌頭,而剩餘的兩條舌頭其中的一個是死者陳曉的舌頭,至於最後那條舌頭,暫時還不知道是誰的,但根據屍檢報告,這個舌頭的主人是個中年男人,而且舌頭泡在福爾馬林裡面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了。
有了這個結果,基本上已經可以確定兇手就是薛晟了,但是有一個問題還沒有解決,那就是在死者體內檢查到的乙醇在薛晟租住的房間內並沒有找到,而且他割走死者舌頭的工具也沒有找到。
許琅現在懷疑薛晟可能在S市不止只有這一個住處,可能還有一個秘密住處,只是暫時還沒有被警方找到而已。
現在許琅最應該做的,就是想著如何讓薛晟開口,主動交代犯罪事實,而想要讓薛晟開口,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弄清楚他的犯罪心理,他是如何在出獄之後走上犯罪道路的,只有弄清楚這些,才能找到突破口,攻破薛晟的心理防線。
首先,薛晟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應該和他進入監獄服刑被牢頭欺負有關,根據對薛晟入獄之前的調查發現,薛晟雖然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而父親薛義明喜歡酗酒,但是父子兩人日子過得也還算不錯,而且薛晟十分的懂事,無論是上小學還是初中,還是後面的高中和大學,學習成績都十分的優越,年年都拿到了全額獎學金的,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可是這一切都因為陳曉而改變了。
因為陳曉四處散播謠言,導致薛晟在學校被人歧視,很多人都對他避之不及,而女友也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了他,這讓渴望得到別人認可,獲得尊重的薛晟產生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因為沒有經過及時的疏導和宣洩,所以當年薛晟選擇了極端的方式,也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那就是打傷了陳曉,他也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賠了錢不說,還坐了兩年牢。
薛晟之所以這麼努力上進,許琅當年在經手薛晟傷人案的時候,有過瞭解,薛晟的父親薛義明喜歡酗酒,是個酒鬼也是個酒蒙子,而且酒品不好,當年薛晟的母親陳華就是因為受不了薛晟的毆打和謾罵,所以才離開了薛晟。
薛晟從小就是在父親薛義明的毆打當中長大的,如果不是薛晟在五歲的時候,因為生病了,去了醫院需要輸血,可能薛義明一直都以為薛晟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也是在那個時候,從醫院回來之後,薛義明再也沒有在薛晟面前提起他是野種的事情了,但是薛義明還是沒有改掉酗酒的毛病,每次喝多了還是會對薛晟實施家暴,所以薛晟在從小缺失母愛的情況下,也很少感受到父愛,所以就十分的敏感,缺乏安全感,人也比較偏執。
在上學的時候,他發現只要學習好,就可以獲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和尊重,這讓薛晟有了很大的成就感,所以薛晟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而陳曉是毀掉他一切的人,薛晟自然十分痛恨陳曉,所以才會暴起行兇,不過那個時候薛晟還是比較剋制的,他沒有弄死陳曉,而僅僅只是打傷了陳曉,刀子陳曉受傷住院,薛晟知道自己犯罪之後,就去了公安局自首,所以才被判了兩年。
而這個時候的薛晟還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人,那他為什麼服刑兩年,出獄之後,非但沒有改過自新,重新做人,反而在出獄之後,進行了一系列的操作呢?這是許琅想不通的。
在回想整起案件的時候,許琅發現薛晟從出獄之前,再到出獄之後,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計劃好的。
首先,薛晟所在牢房的牢頭在他出獄前不久就意外的死亡了,雖然監獄方面的調查結果顯示,牢頭是死於心臟病,但是現在看來,牢頭的死應該和薛晟有著某種關係,至於是不是薛晟親手或者間接殺死的,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其次,薛晟在出獄之後沒多久,並沒有立即找工作,或者繼續上大學,而是去找了陳華,而他是怎麼知道陳華在TW市的,這一點暫時也還不清楚,但是薛晟找陳華是有目的的,而目的之前陳華也告訴了趙華,那就是薛晟從她哪裡拿走的十五萬塊錢,而這筆錢,薛晟拿的時候,說是用來學習紋身購買紋身器材,但是根據趙華他們在TW市的調查發現,薛晟從陳華那裡拿到十五萬塊錢之後,並沒有開什麼紋身店,而是去做了變性手術,但是手術卻完全做完,薛晟沒有徹底變成一個女人,而是變成了陰陽人,有人女人的外貌,生殖器官卻是男性的,也就是人們常說的人妖,至於為什麼薛晟沒有繼續做完手術,暫時還不得而知。
然後就是陳曉的死,陳曉為什麼離開了S市去往了TW市,並且出現在了薛晟租住在TW市的房間裡,這裡面有什麼隱情,暫時還沒有查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陳曉之所以會死在TW市,肯定和薛晟有關,至於是不是薛晟親手殺害的,暫時
還沒有直接證據能夠證明這一點。
在之後,薛晟利用薛琳荷的身份回到S市,在計劃了三個月之後,開始了瘋狂的殺人,薛晟為什麼這麼做,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暫時也還不清楚。
更讓許琅疑惑不解的地方就是,薛晟為什麼在殺害齊蘭之後,要給自己留下一份挑戰書,如果他不是在網咖電腦上留下那份挑戰書,說不定許琅還不會聯想到他,也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難道真的只是挑戰許琅的智商嗎?應該不是,或許薛晟在這個時候已經有了放棄殺人的念頭,他之所以留下挑戰書,就是想讓許琅找到自己,阻止自己繼續殺人,至於真相究竟是不是這樣,還需要等到一切調查結束之後,才會知道答案。
而薛晟的這一切行為,都說明,薛晟是有計劃的殺人,殺死陳曉應該就是他最開始的目的,只有後面為什麼又回到了S市殺害六名死者,可能和他之前受到的打擊有關,但是真相如何,還需要等到薛晟開口之後,才能真正的瞭解到薛晟的心理活動。
現在只要弄清楚了上面所說的幾個問題,那麼就可以破案了,可是該怎麼讓薛晟開口呢?許琅暫時還沒有想到。
“許琅,你在這啊,快點,薛晟要見你。”
就在許琅拿著屍檢報告思考的時候,寧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法醫室。
被寧嫣然打斷了思緒,許琅回過神來,看著寧嫣然疑惑的問道:“薛晟要見我?”
寧嫣然點點頭,她也有些疑惑,薛晟為什麼要見許琅,剛才有同事從外面買回來了早餐,她被人從睡夢中喊醒了,在吃早餐的時候,也順便拿了一份早餐給了薛晟,沒想到一晚上都沒有開口說話的薛晟,居然主動開口了,而且指名道姓要見許琅,寧嫣然在聽到薛晟的這個要求之後,立馬就來到了法醫室找到了許琅。
看到寧嫣然點頭,許琅也沒有做過多的思考,就站起身,拿著屍檢報告跟著寧嫣然一起去了一號審訊室。
因為薛晟要求要見許琅,許琅就走進了審訊室,寧嫣然也跟著進來了,手裡拿著紙和筆,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兩個人坐下後,許琅看著坐在對面的薛晟,發現薛晟雖然一晚上沒睡,但是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這和一般的犯人在被捕之後表現出來的慌張和恐懼是不一樣的。
薛晟在許琅進來之前正在吃早餐,當許琅進來之後,薛晟就放下了筷子,主動把餐盒推到了審訊椅前面隔板的邊緣,然後抬起頭看著許琅。
許琅也看著薛晟,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兒,許琅率先開口問道:“你要見我是不是想清楚了?”
薛晟看著許琅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看到薛晟這個樣子,許琅不得不承認,薛晟在整容之後確實看起來很像一個女人,不能說像,完全就是,他無論是吃東西,還是臉部的表情都十分的女性化,包括現在看著許琅的眼神,都十分的女人,這讓許琅有種莫名的錯覺,有那麼一瞬間,許琅感覺薛晟其實就是個女人。
薛晟看到許琅看著自己愣神了,就抬起手,撥了撥耳邊的短髮,這才開口說道:“許警官,哦,不對,現在應該叫你許顧問才對,很高興,我們又見面了。”
許琅看著薛晟,眯了眯眼睛,然後語氣淡漠的說道:“見到你我可一點都不感到高興,相反,我感到很悲哀,看來兩年的牢獄生活並沒有使你改變啊。”
“NO,NO,NO,許顧問,兩年的牢獄生活改變了我很多,也教會了我很多,比如殺人。”薛晟看著許琅微笑道。
薛晟和許琅說話時候的表情,不像是一個犯人面對一個警察,而更像是老朋友見面了,互相寒暄,拉家常一般。
在聽到薛晟的話之後,許琅的臉色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而坐在一旁的寧嫣然則皺緊了眉頭,臉上已經浮現出了怒氣,如果她不是擔心影響接下來的審問,說不定寧嫣然現在就已經小宇宙爆發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犯人把殺人這件事,說的如此的輕描淡寫,說的如此的輕鬆寫意,似乎殺人對他來說,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學習,就像吃喝拉撒一般,這是寧嫣然沒有想到的。
許琅和薛晟都沒有理會寧嫣然,許琅直接問道:“這麼說,你承認S市六起公共廁所沉屍案都是你做的了?”
薛晟出人意料的沒有否認,而是很自然的點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六起命案都是我做的,還有你們現在在TW市發現的陳曉的屍體,他也是我殺的。”
聽到這,許琅眯了眯眼睛,他看著薛晟的眼睛,薛晟也看著許琅,許琅看了一會兒,才說道:“那你具體講講吧。”
“許顧問,這可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哦,你要有點耐心才好,可千萬不要像你身邊的那位女警官,輕易動怒哦。”薛晟笑眯眯的說道。
寧嫣然聞聽此言,頓時勃然大怒,如果不是許琅伸出一隻手在桌子下面拉了寧嫣然一把,寧嫣然就要拍桌而起了。
許琅看著薛晟點點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做了一個請說的手勢。
沒有人天生就是罪犯,也沒有人天生都想犯罪,所有罪犯最終走上犯罪的道路都是有很多因素引起和激發的。
薛晟的家庭構成之前已經經過了,在這裡就不再贅述了,改變薛晟一生的事情,其實不是陳曉在校園散佈他的謠言,而是在他剛剛上高中的時候發生的一件事。
薛晟的父親薛義明自從得知薛晟確實是他的親生兒子之後,除了心中對薛晟產生了深深的愧疚,還有對陳華的思念,這麼多年,他一直沒有再娶,這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之一。
薛晟在上學之後,不管要什麼,缺什麼,薛義明雖然嘴上還是對薛晟罵罵咧咧的,但是還是會滿足薛晟的一切要求,當然薛晟也是知道的,剛開始,薛晟還小,總是會問薛義明,為什麼別人都有媽媽,自己為什麼沒有?薛義明總是無言以對,不知道該說什麼,薛義明前半生都是靠著酒精生活,雖然有短暫的婚姻,但是也沒持續多久,就恢復了單身生活,自然不知道該怎麼教育孩子,而且在薛晟五歲之前,他一直都對薛晟非打即罵的,薛晟從小就很怕他,不願意跟他親近,這一點,薛義明也知道。
在有一次薛晟再次問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剛好薛義明喝了酒,他那喝多了就撒酒瘋的毛病再次犯了,衝著薛晟大吼大叫,說:“你媽媽不要我們了,你就當自己沒有媽媽。”說完,還給了薛晟一巴掌,然後倒頭就睡,從那之後,薛晟再也沒有問過薛義明有關媽媽的辦點事情。
就這樣,薛晟在初中唸完之後,因為考試發揮正常,很順利的就考上了S市的一所重點高中,當時薛晟很高興,薛義明在知道之後也非常高興,可是當薛晟在上了高一沒多久的時候,薛晟就發現父親似乎比以前還愛喝酒了,幾乎天天大醉酩酊,上班的時候也是迷迷糊糊的,工作總是出現問題,雖然問題都不大,但是總是出問題,上面的領導自然也知道了,找過薛義明談過幾次話,告訴薛義明如果他在不改改喝酒的毛病,就讓他從機械廠滾蛋,薛義明這才有所改觀。
後來,薛晟才知道父親薛義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原來,在那個時候,薛義明就知道了自己母親陳華的訊息,知道了陳華就在S市,而且已經結婚了,還有了孩子,而薛義明又不知道該怎麼跟薛晟說,只能喝悶酒了,薛晟也是在上了高三之後才知道的。
薛義明曾經問過薛晟,如果他去找陳華,陳華願意回來,薛晟會認陳華嗎?薛晟那個時候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很堅決的搖頭,說他不會認陳華的,於是,薛義明就放棄了去找陳華的想法。
後來,高考的時候,薛晟報考了S大,以他的優異成績,自然很輕鬆的就考上了S大,在大學的三年半時間裡,薛晟不但學習優秀,拿到了全額獎學金,還利用放假的時間在外面做兼職,薛晟做過很多兼職,什麼家教啊,酒店服務員啊,KTV賣酒啊等等這些兼職他都做過,大三的時候,放暑假,父親薛義明因為長期喝酒造成胃穿孔,住院了,需要錢,薛晟就去了一家娛樂場所做了少爺,雖然做的時間不長,也就一個多月,但是恰好被陳曉無意間看到了,然後關於薛晟在娛樂場所做少爺的訊息在開學之後,就在S大傳開了,很多之前跟薛晟走的比較近的同學,都紛紛的遠離他,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般,而他女朋友蘇茜在知道他居然在和自己交往的時候,跑去娛樂場所做少爺,雖然沒有做出什麼違法的事情,但是蘇茜還是接受不了,兩個人就分手了。
而蘇茜和薛晟分手之後,關於薛晟做少爺的事情,還有他父親薛義明因為酗酒毆打他母親,導致陳華受不了家暴,而拋棄了薛晟的事情也漸漸在S大的校園裡傳開了,這讓一直迴避陳華拋棄自己和父親真相的薛晟接受不了,尤其是看到那些昔日崇拜自己,看到自己都笑臉相迎,現在卻避之不及的同學,這讓薛晟感到非常難過,而他們的輔導員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也找過薛晟談過話,意思是取消薛晟全額獎學金的事情,這讓薛晟在遭到同學白眼和女友蘇茜離開的打擊之後,再一次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而他覺得這一切的訊息和謠言的散佈都是陳曉幹的,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為陳曉不但和薛晟是同學,還是上下樓的鄰居,
陳曉的父母和薛晟的父親薛義明都在機械廠工作,而薛義明雖然愛酗酒,但是工作能力很好,幫助機械廠解決了不少問題,所以薛義明在機械廠是陳曉父母的領導,而在學校裡,從小到大,薛晟學習都十分的刻苦努力,而陳曉卻比較貪玩,周圍的街坊鄰居自然會拿他們兩個作比較,尤其是陳曉每次考試回家之後,陳曉的父母都會拿薛晟和陳曉做比較,剛開始,陳曉還覺得薛晟確實是自己的學習榜樣,可是時間一長,陳曉也產生了逆反情緒,就像找到薛晟的缺點,去報復薛晟,讓這個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成為一個壞孩子,最終的結果,自然是陳曉成功了,薛晟因為在娛樂場所做少爺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後,所有人看到薛晟都會指指點點。
薛晟在經過一番痛苦的思想鬥爭之後,最後找到了陳曉理論,最後兩個人談的十分不愉快,兩個人不歡而散,兩個人不但沒有談攏,陳曉還揚言要徹底搞臭薛晟,讓他拿不到畢業證,考上研,事後,薛晟越想越氣,在經過一番強烈的思想鬥爭之後,不知道是陳曉的話真的讓薛晟感到了威脅,還是薛晟多年積壓下來的負面情緒終於釋放出來了,薛晟朝陳曉揮起了拳頭。
薛晟在打傷陳曉之後,就去派出所自首了,因為陳曉受傷很重,而薛晟又因為是學校的知名學生,再加上當時媒體的渲染,學校給予了薛晟開除學籍的處分,薛晟也因為故意傷人而被判了兩年,除了坐牢之外,他還支付了陳曉家裡一大筆賠償金,這讓薛晟十分的不甘心。
薛晟之所以會產生殺人的想法,一切還是源於監獄的生活。
之前也說到過薛晟的長相,薛晟長得斯斯文文,十分的秀氣,看起來很像女孩子,他從小就沒有享受過母愛,而父親薛義明除了滿足他物質上的要求之外,並不知道怎麼和他溝通,而且薛晟也不願意把自己的事情告訴薛義明,這也導致薛晟形成了比較內向的性格。
當薛晟被判處兩年有期徒刑,進入監獄服刑的時候,在進入號房的第一天晚上,就沒有睡床而是在號房的廁所旁邊頓了一晚上,第二天更是被牢頭聯合牢房裡面其它幾個犯人對他進行了羞辱,因為薛晟長得非常好看,自然受到了牢頭的特殊照顧。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薛晟的心理漸漸變得負面起來,他在學校一直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努力上進,就是為了贏得別人的尊重,可是現在自己不但學業沒有了,還遭到了非人的對待,所以他就漸漸產生了報復的心理。
所在,他在監獄服刑的時候,除了每天幹活之外,他還喜歡看書,除了之前許琅在風雲監獄瞭解到的,薛晟喜歡看英語書之外,他還喜歡在放風的時候,和很多殺人犯聊天,從他們口中瞭解他們是怎麼殺人的,就這樣,薛晟在監獄裡面一邊服刑,一邊開始計劃出獄之後的報復計劃。
首先,他要在出獄之前殺死欺負過他的牢頭,他不但這麼想了,也這麼做了,因為大家都住在一個牢房裡面,牢頭的很多事情他也知道。
牢頭是個社會上的混混,是監獄的常客,這次進來也是因為打架鬥毆,把一個人砍殘廢了,被判了十年,現在已經服刑了四年多了,除了這些基本的情況之外,他在一次體檢中意外的瞭解到,牢頭居然患有心臟病,而薛晟在監獄看書的時候,知道患有心臟病的人,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受到巨大的刺激,不然很容易因為情緒激動而引發心臟病。
薛晟在知道這個訊息之後,就開了準備計劃,在他快要出獄的大半個月前,一天晚上,他突然找到牢頭,告訴牢頭說自己馬上就要出去了,出去之後就找牢頭的媳婦還有他的孩子,出去就弄死他們,牢頭是社會上的混混,自然最怕的就是這個,所以當時牢頭就炸毛了,想要毆打薛晟,薛晟在體力上自然不是牢頭的對手,雖然也做了反抗,但是還是被牢頭打倒在地,滿臉都是鮮血,可是儘管這樣,薛晟還是滿臉獰笑的看著牢頭,後來獄警發現了這邊的情況之後,立即趕過來出來了,把牢頭拉開之後,就帶著薛晟去了醫務室進行了包紮。
薛晟在包紮完了之後,就回到了牢房,薛晟在牢房一直就睡在牢頭旁邊,這天晚上,薛晟還是睡在牢頭身邊,薛晟從醫務室回來之後,就躺在牢頭旁邊的床鋪上,滿臉獰笑的看著的牢頭,時不時的自言自語,說的都是怎麼弄死牢頭家人的話語,而牢頭聽到之後,情緒自然十分的激動,而獄警就在外面,他不敢對薛晟做什麼,只能狠狠的瞪著薛晟。
最後,薛晟告訴牢頭,“我聽說你女人已經上初中了,現在已經十五歲,已經開始發育了,等我出去之後,我就好好照顧照顧你女兒,就像我進來之後,你照顧我一般。”
就因為薛晟這句話,牢頭的血一下子就充到腦門,剛想從床上站起來給薛晟一個教訓,沒想到,這個時候牢頭的心臟病犯了,而其他犯人都睡著了,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薛晟看到牢頭犯病之後,非但沒有呼叫獄警,反而用手死死的捂住了牢頭的嘴巴,不讓他喊出來,沒多久,牢頭就因為心臟病死了。
當第二天其他犯人起床之後,發現牢頭死了之後,連忙呼叫獄警,等獄警進來檢視的時候,牢頭早就死去多時了,監獄裡的獄警也好,還是牢房內的其它犯人也罷,都懷疑上了薛晟,可是在對牢頭的屍體進行了屍檢之後,發現牢頭是因為心臟病犯了而死的,沒有證據證明薛晟殺死了牢頭,所以,在薛晟服刑期滿了之後,就讓他出獄了。
這是薛晟第一次殺人,雖然不是直接殺死了牢頭,但是牢頭的死和他有很大的關係,薛晟在殺人之後,突然感覺原來殺人是這麼的簡單,於是,就更加堅定了他出獄報復殺人的決心。
許琅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弄明白了薛晟為什麼會在出獄之後,連續做下七起命案,至少目前發現的是七起命案,如果再加上監獄裡死去的牢頭,一共是八起,至於還有沒有其它命案,還需要等薛晟慢慢交代。
從小沒有母愛,這讓薛晟從小就缺乏安全感,因為薛義明只會使用暴力教育兒子,所以薛晟也沒有享受到同齡人應該享受到的父愛,這也導致了薛晟十分的敏感,讓他渴望獲得別人的尊重和認同感,這在他上學的時候,努力學習上進,一直都是老師的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學霸,就是其中的一個十分重要的表現。
而在他知道父親因為母親而變本加厲的酗酒之後,心裡就產生了很大的負面情緒,而陳曉把他的很多事情曝光之後,徹底點燃了薛晟內心的火藥桶,他當時毆打陳曉,導致陳曉重傷住院,只是薛晟心理徹底演化之前的一個表現而已,在他入獄之後,被牢頭欺負,其它犯人袖手旁觀,獄警對此不夠重視的情況下,薛晟徹底的蛻變了,從一個好學生,演變成了一個殺人犯,而牢頭的死,只是他徹底蛻變成殺人犯的一個開端而已,也為他後面連續殺人做了鋪墊。
就因為薛晟這句話,牢頭的血一下子就充到腦門,剛想從床上站起來給薛晟一個教訓,沒想到,這個時候牢頭的心臟病犯了,而其他犯人都睡著了,自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薛晟看到牢頭犯病之後,非但沒有呼叫獄警,反而用手死死的捂住了牢頭的嘴巴,不讓他喊出來,沒多久,牢頭就因為心臟病死了。
當第二天其他犯人起床之後,發現牢頭死了之後,連忙呼叫獄警,等獄警進來檢視的時候,牢頭早就死去多時了,監獄裡的獄警也好,還是牢房內的其它犯人也罷,都懷疑上了薛晟,可是在對牢頭的屍體進行了屍檢之後,發現牢頭是因為心臟病犯了而死的,沒有證據證明薛晟殺死了牢頭,所以,在薛晟服刑期滿了之後,就讓他出獄了。
這是薛晟第一次殺人,雖然不是直接殺死了牢頭,但是牢頭的死和他有很大的關係,薛晟在殺人之後,突然感覺原來殺人是這麼的簡單,於是,就更加堅定了他出獄報復殺人的決心。
許琅在聽到這裡的時候,就弄明白了薛晟為什麼會在出獄之後,連續做下七起命案,至少目前發現的是七起命案,如果再加上監獄裡死去的牢頭,一共是八起,至於還有沒有其它命案,還需要等薛晟慢慢交代。
從小沒有母愛,這讓薛晟從小就缺乏安全感,因為薛義明只會使用暴力教育兒子,所以薛晟也沒有享受到同齡人應該享受到的父愛,這也導致了薛晟十分的敏感,讓他渴望獲得別人的尊重和認同感,這在他上學的時候,努力學習上進,一直都是老師的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學霸,就是其中的一個十分重要的表現。
而在他在得知父親因為知道了母親的下落,而變本加厲的酗酒之後,心裡就產生了很大的負面情緒,而陳曉把他的很多事情曝光之後,徹底點燃了薛晟內心的火藥桶,他當時毆打陳曉,導致陳曉重傷住院,只是薛晟心理徹底演化之前的一個表現而已,在他入獄之後,被牢頭欺負,其它犯人袖手旁觀,獄警對此不夠重視的情況下,薛晟徹底的蛻變了,從一個好學生,演變成了一個殺人犯,而牢頭的死,只是他徹底蛻變成殺人犯的一個開端而已,也為他後面連續殺人做了鋪墊。
讓他渴望獲得別人的尊重和認同感,這在他上學的時候,努力學習上進,一直都是老師的眼中的好學生,同學眼中的學霸,就是其中的一個十分重要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