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原本以為接下來會是一段狗血的劇情。
結果沒有“不要”,沒有“大膽淫賊”,更沒有砍手扣眼珠子一類。
只有這簡單的兩個字。
她很理智。
但一碼歸一碼。
不能因為她長的好看,身材好,就無腦一口答應下來。
能受這種傷的人,路子肯定野。
就像碰瓷,在這個世界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救的。
見江無疾遲遲沒答應,青衣女子皺起眉頭,提起渾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是,是先生讓我來找你的……”
聽到這話,江無疾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老先生?
雨夜過後,老先生就出城了,至今還沒回來。
她什麼身份?跟老先生什麼關係?
會不會有詐?
詫異之餘,咽嗚聲再次響起。
“你不能白摸,救我……”
“……”
“我那是檢查你的傷勢,誹謗,你在誹謗我。”
也不知道青衣女子有沒有聽到,反正這會已經暈厥過去。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江無疾做出了決定。
救!
雖還無法確認青衣女子說的是真是假。
但老先生對自己有恩,這個險值得冒!
“請大夫肯定不合適,買些療傷藥回來自己弄就行。”
“嗯?買藥?”
“我哪來的錢買藥?”
無奈之下,只能再次上手一頓亂摸。
不多時,在青衣女子的腰間翻出一個繡著竹子的荷包,裡面裝著幾粒碎銀以及一張五十兩銀票。
“看不出來還是個富婆。”
將院門鎖好,江無疾去了趟藥鋪。
一共花費,五十三兩八錢。
別問我為什麼那麼貴,你就想想去山裡採藥危不危險。
回到家。
將青衣女子抱到床上。
可能是動到了傷口,她醒了。
“你的傷口在胸前,有些事無法避免你知道吧?”
“先宣告,在下讀的聖賢書,在下是正人君子。”
“嗯……”青衣女子有氣無力的做出回應。
“那是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麻煩你了……”
江無疾點頭,心無旁騖的開始為她處理傷口。
一開始青衣女子很不適應,緊咬銀牙,睫毛發抖。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一個陌生男子坦誠相對。
但當看到江無疾那一抹凝重的神色時,她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傷口很深,忍著點。”
“嗯。”
“要不要找根棍子塞嘴裡,萬一咬到舌頭就不好了。”
“不用,我能……啊!~棍,棍子,我要棍子……”
“你說你,逞什麼強呢。”
很快,青衣女子再次昏迷,江無疾這邊也總算處理完了傷口。
不多時,嫂嫂賣完豆腐回來了。
江無疾如實告知,畢竟嫂嫂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這些事情,沒必要瞞著她。
只是青衣女子的出現,打破了叔嫂的平靜生活。
旁晚時分,青衣女子醒來。
見屋內沒人,她便稍稍整理了一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胸脯。
實在太緊,擠的難受。
“吱嘎……”
推開房門,簡陋的小院映入眼簾。
同時也看到了正在點豆腐的叔嫂二人。
“多謝……”
青衣女子倚著門框,面色慘白如紙。
“外面風大,你快回屋休息吧。”嫂嫂說道。
青衣女子笑容溫婉,“無妨。”
“你叫什麼?”江無疾沒去看她。
“葉清寒。”
“說吧,怎麼回事。”
美眸微垂,葉清寒如實道:“我是奉天司的人,前幾日與青州府衙的人一同來此,處理張大富的事情,不想回程時遇到埋伏,我死裡逃生。”
“埋伏?”
叔嫂二人停下動作,有些詫異的看向葉清寒。
為什麼會遇到埋伏?
如果是為張大富報仇,應該直接來找他才對,跟葉清寒他們有什麼關係?
不對,奉天司是京城的衙門,剛剛葉清寒還提到了青州府衙。
面對這群人都敢截殺,事情沒有有那麼簡單。
“張大富是禮部尚書的私生子。”
“什麼?!”
那我豈不是得罪了禮部尚書?
正三品的朝廷命官?
沃日……
最煩的就是這種劇情。
殺完小的來老的,殺了老的來祖宗……
“張大富是我殺的,要抓就抓我吧!”一旁的嫂嫂忽然開口。
兩人同時看向她。
“怎,怎麼了嗎?”嫂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嫂嫂屬於那種看上去軟綿綿的型別。
可能是太大導致,反正看起來很好欺負。
因此別說殺人,說她殺雞都不會有人信。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抓人的。”
葉清寒一瘸一拐的走到院子裡坐下。
“禮部尚書如今自身難保,為了一個私生子還不至出面。”
“不過我很好奇,公子為什麼一定要殺張大富?”
“據我所知,毒豆腐一事後,張大富定然不敢再得罪你們。”
“是因為那對枉死的母子?”
奉天司是京城的衙門,她對整件事似乎很清楚……
江無疾抬頭看了葉清寒一眼。
後者雖氣色很差,但此時的她卻透著一種脫俗的氣質。
就像九天之上的仙女,不染人間塵埃。
又似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秀外慧中。
如果說嫂嫂是美,那她就是仙氣飄飄。
嫂嫂是大而不膩,而她是巧而不貧……
扼住無用的想法,江無疾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沒必要。”
“那倒也不是。”葉清寒將額頭青絲撥到耳後。
“對於那對母子來說,這場無妄之災的確不公平。”
江無疾:“我殺張大富,也不僅僅因為他們。”
葉清寒:“因為張大富作惡多端?”
“不是。”
“那是什麼?”
“誰能真的保證張大富永遠不會找我們麻煩?”
“萬一保我的人哪天不在了,又或者不願再保我們了呢?”
葉清寒輕笑了一聲,說道:“先生可不是輕易食言之人。”
江無疾:“老先生為什麼讓你來找我?”
提到老先生,葉清寒端坐,修長的玉腿夾的嚴絲合縫。
能看得出她對老先生的尊重。
“張大富私下將我大黎女子賣去北莽,此事牽扯諸多。”
“這張大富看上去沒腦子,但為了自保,他偷偷做了一個賬本。”
“前幾日我與府衙的人一同過來,就是要把這賬本帶回去,也是那時候,先生跟我說。”
“若有事,可回縣城找公子。”
江無疾微微皺眉:“可老先生為什麼要讓你來找我?”
“之前我也不知道,但現在我知道了……”
葉清寒溫婉一笑。
“因為公子是鳳鳴縣唯一的修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