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蟬子金丹墓,烈火空間。
火焰巨人掙脫了鎖鏈,咆哮聲震得烈火空間中的火澤不斷翻滾,放出火澤內黑乎乎的氣泡,火焰越發明亮,空氣中充滿了石漆燃燒的惡臭。
“世子,我們去下一空間嗎?”張之洞躬身行禮,詢問夜世子的意見。
“嗯,此行談不上精彩,也是大開眼界。我們走,臨走把這些火焰巨人處理一下。”
夜世子大步流星,閒庭信步般向著虛空之門走去,火焰巨人們從火澤中重返天空,揮舞著鐵鏈阻擋著夜世子一行人。
“卑鄙的修真者,打擾我們的安息,去死吧!”赤紅鐵鏈卷著黑煙,以泰山壓倒之勢砸向夜公子。
夜公子看都不看,徑直地走向虛空之門。他的身後四道黑影飛到空中。
張之洞大喝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彩?”隨手有陰陽雙面玉環祭在空中,陰面對準火焰巨人們。有滔天寒氣從玉環中噴湧而出,所經之處萬物冰封,烈火巨人還要掙扎,被整個凍在空中不能動彈。
無邊的寒氣越湧越多,夾雜著暴雪和冰雨,整個烈火空間的溫度急劇下降,亮白色的火澤逐漸黯淡,火焰巨人身上的火焰漸漸熄滅。
金供奉隨手扔出一寸長小降魔杵,好降魔杵!起初只有石塊大小,迎風就長,片刻間上頂天穹下抵火澤,降魔杵上刻滿了一百零八本降魔經文。只一擊,就有天崩地裂之聲,被冰封的火焰巨人瞬間化為齏粉。
火焰巨人們的身軀四分五裂,殘骸被冰包裹著砸向四面八方,有樹冠的大小的殘骸被小降魔杵砸飛,直奔夜世子而去。夜世子似無察覺,身後史供奉隨手有光盾,扔在空中,有數里大小,大小殘骸砸到光盾之上,紛紛彈射而飛,在空中化為沙土。
第四位薛供奉見火澤之上一片狼藉,搖頭嘆息,左手衝著廢墟一抓,有遮天黑洞出現,黑洞的另一邊繁星點點,所有的殘骸紛紛騰空而起,被遮天黑洞吸走。不多時,整個烈火空間煥然一新,空餘滿澤石漆靜靜燃燒。
夜公子帶著張,金,史,薛四位供奉從虛空之門揚長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修士們。
“人族修士果然不凡,蝗女啊蝗女,你可坑死我了。這還談什麼前後夾擊,我們倆都不是這五人一合之敵。”風虎惱怒地撓了撓自己額頭上的王字,在虛空之門前不斷轉圈,臉上陰晴不定。
等了半晌,他把心一橫,扛著青龍偃月刀衝進虛空之門中。
火澤中走來一位美麗的
宮服麗人,身穿大紅官服,帶火鳥金冠,背背一柄火紅色仙劍,正是雲星谷的築基修士鏡仙人。
她來到虛空之門前臉帶猶豫之色,身後一道身影踏空而來,身披紅雲黑袍,腰懸長刀,背背漆黑葫蘆。
“道友,為何在此地躊躇?”執劍人的聲音有些落寞。
“我此行目的已到,在火澤之中收集到了足夠的火焰靈種。貧道想要退出金丹墓地,又想看看墓室裡靈蟬子前輩的風采,故此躊躇。”鏡仙人苦笑著,面色有些不自然。
“道友,自我輩踏入墓中,已無回頭之路。”說完,執劍人揚長而去,一腳踏入虛空之門。
鏡仙人望著他的背影琢磨了片刻,一咬牙跟隨而去。
不多時,劉人彘和美顏婦人一行七人現身,美麗婦人嬌滴滴地詢問劉人彘道:“郎君兒,我們接下來是走是回?”
劉人彘占卜了一卦,搖頭道:“前方有大厄之象,身後則是大絕之象。師妹,我們別無選擇了。”
就在劉人彘一行七人離開後,有無窮力量降下,整個烈火空間四分五裂,正應了劉人彘占卜的大絕之象。
葛鷓趴在一處山谷之中,端著千里望望向山谷,身後兩百只三百只吞靈蝗蠱規規矩矩地趴付著。
山谷之中一柄仙劍懸空而立,一股金銳之氣直衝霄漢,細看仙劍長約五尺二寸,劍柄之上掛著一塊無暇美玉,看樣式是楚國南域流行千年的長柄劍。
葛鷓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取出傳音符,向蝗女彙報自己的發現。
蝗女率領五千多只吞靈蝗蠱正在尋找通往墓室的傳送門。聽到葛鷓呼喚自己,就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地詢問道:“小滑頭,莫非你找到了法寶的蹤跡?”
“蝗女老大,我不確定這是不是法寶,不過在我面前的山谷之中確實有一柄仙劍懸空而立,一道劍氣頂天立地,攪動著天空中的白雲,碎成柳絮狀。”
蝗女聞言心中一陣悸動,在原地轉了幾圈篤定地說道:“沒有錯了,一定是金蟬子前輩的穿雲劍!據說此劍能懸空而立,劍氣頂天立地,故此有穿雲一說。山谷之中可有異獸保護穿雲劍?”
“報告蝗女老大,峽谷之中遍佈洞穴,洞穴約有一人多高,不時有一些怪異的石頭人進進出出。”
蝗女聽聞密報,發出命令,讓四散開的吞靈蝗蠱重新集結。
“小滑頭,你待在原地不要動,千萬不要打草驚蛇,我帶領道兵大軍一刻鍾後趕到。”
關閉了傳音符後,葛鷓往後爬了幾步,仰頭閉目養神。
靈海之中,蛋爺和青面書生、紫袍道人正在紫色煙霞中賞日,三人談笑風生。
葛鷓滾到三人面前,詫異地看著紫袍道人。“《麒麟訣》?沒想到你會說話啊,為什麼從不和我講話?”
蛋爺笑嘻嘻地噁心葛鷓道:“可能覺得和你說話掉價唄。”
青面書生則笑道:“等到《麒麟訣》升階到了《紫氣東來決》,你就能和紫袍交流了,現在他只能和我們交流,一旦你出現,他就失去了交流的能力。
葛鷓點頭稱善,忽然轉頭詢問起蛋爺:“蛋爺蛋爺,我在峽谷之中找到一柄仙劍,劍氣通天徹地,你幫忙看看是不是道器?”
蛋爺怒道:“你以為道器是白菜嗎?整個人間界到處都是?整個三界道器只有三千間,多一件都會被天道抹除,我們兄弟三千全部是天道所化,而且各不相同。”
葛鷓熟練地擺好幕布,催促道:“知道你身份尊貴了,快來看是不是你的道器兄弟?”
青面書生和紫袍道人也來湊熱鬧,幕布在山禾鬼市購得,能將葛鷓的視覺和聽覺反射到幕布之上,平時帶在蛋爺身上。
葛鷓慢慢爬向斷崖,取出千里望再次望向破雲劍。
“不是,很明顯不是,天生道器遍體都是道文,就是我身上這些篆字。雖然後天也能修煉出篆字,但永遠組不成道文。”
忽然蛋爺意識到什麼,囑咐葛鷓道:“在你沒有本命法寶之前,建議你取走這柄劍,我粗略地看了一眼,這柄穿雲劍品質達到了靈品高階。”
青面書生搖頭道:“法寶仙劍早就有了意識,是不可能認煉氣期修士為主的。
葛鷓不解地問道:“河圖也是法寶,雖然沒有明確認我為主,不過我們的關係還是蠻好的。”
“哼,河圖只是一個酒葫蘆,再加上他天性善良,哪像你這傢伙滿腦子花花腸子。你不但四處坑害胖葫蘆,還把他賣給老狐狸換春宮圖,果然是關係不錯。”蛋爺不忿地挖苦道。
“哪有,我那只是租賃。”葛鷓臉羞得通紅,底氣不足地反駁道。
遙遠的狐村,胖葫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被阿狸抱在懷中,對面的老狐狸正在講述他三千年前的風花雪月。阿狸眯縫著雙眼,腦袋搖搖欲墜,胖葫蘆在阿狸懷中轉了個身,又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