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蟬子金丹墓,金銳空間。(後面幾張會輕微恐怖,受不了的的速速略過)
“諸位道友,我們此行都是為了靈蟬子前輩的幾件法寶,或者是一窺金丹之秘。如今穿雲劍被鏡仙子取走,多做爭鬥也沒有意義,不如我們停手共進墓室,大家認為我的建議如何?”
蝗女一招手,三位蟲奴站在身後,分別是蟲一、蟲三和蟲四,僥倖存活的妖蝗道兵不足三百多只。蝗女目光陰冷地瞥了一眼葛鷓,最先表態道:“全憑道友安排,只是不知墓室內法寶如何分配?”
“道友,我並非要制定規則,只是不願意大家還沒進墓室就損傷大半,天材地寶,賢者據之,古之至理。”隨後執劍人看向酒仙人。
酒仙人拉著葛鷓,站在雷犀旁邊。見執劍人看著自己,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有意見。雷犀沉吟片刻,也微微點頭同意。
“風虎道兄,怎麼樣賣老夫一個面子?”
風虎威嚴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無奈道:“在混輪冰域,誰敢不賣你莫星冉面子!”手中青龍偃月刀挽了個刀花,站在了蝗女身邊。蝗女的嘴角動了動,什麼都沒說。
“霧隱仙門的道友們,你們意下如何?”
“小女子和師兄劉海並無意見,只是鏡仙子陣中困住了我總三位外門長老,還請執劍人大人主持公道。”錢嫣然推著木輪椅,走到人群的一邊。
“自該如此。”莫星走到周天三十六路鏡宮大陣邊,還沒等到執劍人開口,三道身影被大陣扔了出來。手中的仙劍還在不停地比劃,幾位外門長老見大家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老臉一紅,走到錢嫣然身後,肅然而立。
“回來吧,孩兒們”三千烏鴉道兵轉身向回跑,各自往空中一縱,化作烏鴉幻象飛回執劍人身後的葫蘆。
執劍人向空中一拱手,客氣道:“這位公子,還請您露個面吧。”雲海之中走出五位散修打扮的煉氣士,也不多說話,站在一邊。
“諸位,我們休息一個時辰,共進墓室。進入後誰得多少全憑本事,老夫絕不干預。”
幾波人馬各自散開,有的取出丹藥調息,有的取出食物充飢,也有高談闊論者,人間百態,熙熙攘攘,各不相同。
酒仙人從懷中取出仙晶袋扔給了雷犀,正色道:“我沒有幫助道友取走穿雲劍,這幾千萬仙晶還給道友。”葛鷓接過仙晶袋楞了一下,隨即拱手道謝。
葛鷓不顧地上多塵土,大字型躺在草地上。身上的極寒冰針隱隱作痛,噬心蠱蠢蠢欲動。遙望一片狼藉的懸崖石壁,一時間不知道是喜是悲。
一個時辰後,眾修士齊聚在墓室之門前,攜手攬腕,有序地進入到最後一個空間-墓室之中。
“小友,一定要跟緊我,最好不要離開半步。蝗女素來睚眥必報,蟲族的巫蠱之術又極其詭異,不得不防。”
“多謝道兄”葛鷓隨著人群踏入墓室,迎面一陣濃郁的花香鋪面而來。一顆龐大的鬼柳天神一般生長在墓室中,枝葉長遮天穹,下蓋地野。鬼柳上開滿了淡黃色的柳樹花,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
在鬼柳樹前一排長長的石碑,石碑上有字有畫,足足有三十幾座。
酒仙人最喜歡收集傳說傳記,尤其是最為真實的墓中碑文,大喜過望的他拽著葛鷓來到碑文前,一座座仔細欣賞了起來。
葛鷓死死盯住巨柳枝幹上垂下的金箔,嘆了口氣,陪著酒仙人欣賞起碑文來。其餘的煉氣士對碑文不屑一顧,紛紛來到鬼柳樹下尋找寶藏。執劍人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也走向鬼柳樹下,只留下酒仙人和葛鷓仔細研究。
酒仙人從懷中取出紫耀珠遞給葛鷓,祈求道:“小友幫幫忙,一會兒這群人爭搶起法寶來,這些珍貴的碑文難免被毀。請小友用紫耀珠將碑文記憶下來。”
葛鷓點頭稱善,接過紫耀珠,一邊記錄碑文內容,一邊品讀著碑文。碑文並不晦澀難懂,也沒有用看不懂的蟲族文字記錄,記載靈蟬子生平的都是古楚的古字。
碑文以圖文形式記錄著靈蟬子的一生,語言通俗易懂,形式為自敘。
第一座石碑,上畫著一隻金蟬在樹上鳴叫,天空中有一團流火墜下,直奔畫中金蟬而去。畫中百獸奔逃,一片末日景象。
第二座石碑,上畫金蟬被流火擊中,金蟬棲身的大樹攔腰折斷,熊熊燃燒起來。金蟬非但沒有死去,反而在火中重生,也擁有了靈智。在畫中有幾件法寶圍繞著金蟬亂轉,預示著金蟬蛻靈蟬,靈蟬子正式走上修真之路、
聯絡兩座石碑上的文字,金蟬的誕生逐漸清晰,葛鷓趴在碑文上,念了出來。
我本是林間野蟬,不知過去未來,不知生老病死。忽一日天降流火,正好落入林中,砸中了我棲身的大樹,在死亡中我浴火重生。不僅僅通曉過去未來,並且腦海裡有無數道法靈訣出現。我獲得了新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我走出了森林化名為靈蟬子。雖非天地所生,也是天地之意。
第三、第四座石碑畫中,已經化作人形的靈蟬子在人間闖蕩,經歷了人生百態,感受著喜怒哀樂,他的殼一層層褪下,道法越來越高,最後跪倒在一位發光的中年人身前
我初入人間鋒芒璧露,仗著有異寶在身,快意恩仇,相忘於江湖。我的修為不斷精進最終我不如化魂期,在妖族中也是強悍的存在,不知天高地厚的我遇到了妖族的一位王,只一回合我就敗下陣來,我匍匐在地,等待著生命的終結,王並沒有殺我
,反而收我做了他的徒弟。
第五、第六座石碑畫中,靈蟬子在一個月圓之夜凝丹成功,畫中萬妖來朝,發光的中年人和一個美麗的女子在一旁笑語盈盈。轉眼間,場景在森林之中,靈蟬子舞劍,那名美麗的女子在一旁鼓掌,笑顏如花。
我七十五歲成丹,成丹之日血月漫天,整個南域為之驚異。萬妖來朝,師尊和師姐都為我感到驕傲。我和師姐郎情妾意,相伴在山水之間,共立誓言要攜手成道,那一段時間好不逍遙快活。
“嘖嘖,還是個多情種子。蛋爺,七十五歲成丹算快還是算慢?”葛鷓邊議論邊用紫耀珠記錄,竟然抽出時間騷擾蛋爺。
“唔,主要看和誰比,和那種結丹成嬰時整個大陸都有異像的超級天才比,七十五歲就是大齡。如果和你這種資質普通。人懶心寬的蠢貨比,七十五歲就是極快的速度。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可能無法進入築基。”蛋爺的聲音從靈海中傳來,言語中充滿了嘲弄。
葛鷓知道他張嘴必會挖苦自己,嘿嘿一笑絲毫不以為意。第七、第八座石碑上雕刻著一場慘烈的大戰,到處都是墜落的修士屍體,圖畫中靈蟬子正在浴血奮戰,身後是源源不斷的妖族大軍,對面則是道風仙骨的人族修士。在兩隻大軍身下是滿地的骷髏,在第一幅壁畫上,發光的中年人和師姐的屍體橫在他面前,畫中的靈蟬子抱著兩具屍體痛哭。
人族和妖族的戰爭再次爆發,所有的修士都變成了棋子。位高權重者彼此博弈,棋子們奮力廝殺,最終沉迷於仇恨,度過了可悲的一生。我就是那顆棋子,從師尊、師姐的屍體橫在我面前時,我便在腦海中割去了憐憫和善良。我開始崇拜權利,崇拜那種掌握人生死的感覺。
第七、第八座石碑上雕刻著靈蟬子發現自己可能終生無法進入元嬰期,跪在雷雨之中朝天怒吼。另一座石碑上靈蟬子在秘境中抓住了許多修士,並用他們活著煉丹。
在權利之中鑽研的我,在一次修煉中發生了意外,體內金丹遭受到致命損傷。是的,我終其一生修為都無法再進一步,我的心中,毫無悲痛,想得只是破壞。我痛恨所有人,我以活人為藥引煉丹,雖然我知道這肯定會失敗,我欣賞他們在丹爐裡撕心裂肺地吼叫,那聲音美妙極了。
葛鷓再向第九面石碑看去,石碑上記錄的只是一些煉丹的心得和千年前的一些大事件。用紫耀珠將碑文全部錄製一遍,仍然沒有找到後續。
“真是奇了怪了,後來發生了什麼?”葛鷓喃喃自語道。
“年輕人,想知道後來的事,我來告訴你。”葛鷓抬頭望去,面前站著一個血人,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死死地盯著葛鷓,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