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蟬子金丹墓,墓室空間。
蟲海如潮,吞雲追霧,葛鷓眼望蟲海里掀起了一朵朵浪花,一隻只火紅飛蟲如六月流火,自空中墜下。
“酒老哥快跑啊,又來新蟲子了。”葛鷓被酒仙人扛在背上,蹶著屁股,抬起臉向身後望去。
“你這小子,平時看起來猴精猴精的,怎麼這麼多肉?哥哥我都快累岔氣了。”酒仙人小短腿在地上緊倒騰,倒鬥探險練就出的非凡腳力此刻發威,酒仙人一騎絕塵,跑出了一道道殘影。
“道兄,等等我啊。”雷犀在身後緊追不捨,這兩人是在蟲群沒有出現時逃命的,在逃生隊伍的前列。
一隻只火紅飛蟲被蟲群彈射而來,直奔眾修士而來,一道道紅線閃爍,火紅飛蟲拳頭大小,身後兩隊翅膀,外形酷似蜻蜓,只是通神血紅,再加上速度奇快,令人毛骨悚然。
隊伍最後的一位霧隱門外門長老心中恐懼,腳踩虛空,騰空而起,腳上加力,直奔入口。
“道友,千萬不可升空,必會被怪蟲群而攻之。”執劍人大聲勸誡道。那名外門長老不躲不避,仍然向前方玩命飛去,火蜻蜓們突然掉轉方向,群起而攻之。
外門長老用刀劍胡亂地劈砍著,一心只想逃出昇天,一隻火蜻蜓找準時機一口器刺破外門長老的肩膀。外門長老的身形一滯,驚恐萬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傷口處出現火焰紋絡,眨眼間蔓延到心臟,外門長老慘叫一聲摔倒在地,很快就被蟲海撕為碎片。
“酒老哥,加速加速,有火蜻蜓飛來了,速度奇快。”葛鷓從納虛戒中取出千里望,看到火蜻蜓生著一張張猙獰的骷髏臉。
“遭了,墓穴之中鮮豔之物都是極其危險之物,葛小友,後面有東西追我們,快想辦法。”酒仙人靈識之中,一隻火紅的異獸越過眾人直奔自己而來。
“這可就怪不了我了。”葛鷓心中發狠,從懷中取出火彈靈符,朝著張牙舞爪的火蜻蜓扔去,靈符剛出手,被流光一晃,顯露出赤雷特殊的標識。
“遭了,扔錯了,糟糕糟糕。”隨著葛鷓的驚叫,凝然雷火彈靈符在空中炸開,熾熱的火球在空中炸開,粘稠的火焰向身後四射而去。
火蜻蜓被火球吞沒,身後逃命的修士們同樣被火球吞沒。就這樣,葛鷓在驚愕之中,被酒仙人扛出墓室空間。
雷犀在酒仙人身後避無可避,撐起罡盾,粘稠的火焰沾染到罡盾上劇烈燃燒,八面皂旗升空,護住全身不被火蜻蜓襲擊。一塊火焰落下,正燒到雷犀的屁股上,雷犀吃痛,速度飆升了三倍,化作一團火球衝出墓室空
間。
酒仙人癱在草地上,葛鷓探頭探腦向墓室空間望去,迎面撞到一團火球,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兩個著火的人一起衝入河水中。
“你小子怎麼放火燒我?”雷犀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眉毛被燒掉了一邊,顯得十分滑稽。又見葛鷓滿頭青絲燒焦了一半,只得作罷。
酒仙人癱軟在地,兩條小短腿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從河中爬起的雷犀和葛鷓躺在他身旁。
“道,道兄,這些怪蟲不會衝出來吧?”雷犀心虛地詢問酒仙人。
“這是一種邪惡的儀式,怪蟲、棺槨和鬼柳共生,鬼柳提供抗拒六道輪迴的能量,怪蟲吸食樹汁負責防衛,靈蟬子負責定期提供人族祭品。為了保護祭品們能安然活下來,這扇傳送之門蟲族肯定無法經過。”
墓室空間內,夜世子和張,金,史,薛四位供奉直接消失不見,風虎被巨蟲們攆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轉身化作吊睛斑斕猛虎,四肢著地,藉助風之力,一陣風兒衝出傳送門。
執劍人將漆黑葫蘆開啟,放出三千烏鴉兵,烏鴉兵訓練有素,飛出葫蘆列出陣形,狙擊蟲海為執劍人逃生爭取時間。執劍人紅雲黑袍一掀,健步如飛,不多時也衝出蟲海,再召喚烏鴉兵之時已經損失大半。
蝗女手下妖蝗道兵盡失,三位蟲奴與蟲海死戰,勢要保護蝗女周全,奈何三位蟲奴站力只在葛鷓上下,三位蟲奴全部戰死才保得重傷的蝗女逃出墓室空間。
半晌,錢嫣然帶著重傷的劉人彘逃出傳送門,身後數百只怪蟲湧出,眾人大驚之間,怪蟲們紛紛倒下,正如酒仙人所料怪蟲無法衝出墓室空間。
頃刻間三名築基修士陣亡、兩名築基修士重傷、三隻蟲奴戰死、半數的道兵失蹤,可謂損失慘重,哀鴻遍野。
眾人足足沉默了半個時辰,風虎一軲轆身起來,向著執劍人打了個稽首,客氣地詢問道:“莫道兄,可有良策驅逐蟲海,眼瞅著離寶藏就差一步,現在離開誰都不甘心。”
執劍人正在心痛自己苦心修煉的道兵,眉頭緊鎖,眼見風虎行禮,連忙還禮。他思索了一會兒,嘆氣道:“唯今之計,只有眾人排成班隊,用時間磨了。將怪蟲除盡後才能進入鬼柳樹上,搜尋靈蟬子的棺槨。”
眾人皆無奈,只好贊同。
“酒道友、雷道友和這位麒麟仙府的朋友,你們負責第一天;兩位妖族的朋友負責第二天;兩位霧隱門的朋友負責第三日;”話還沒說完,從天邊走來一位身穿大紅官服的美豔婦人,帶火鳥金冠,背背兩柄仙劍,一柄如烈火懸空,鳳鳴九天,一柄穿雲破
日,摧山拔寨,正是鏡仙人。
她看到眾人的倒黴樣子,嫣然一笑,不動聲色地站在一邊。
“那這第四日就由我和鏡仙人負責。”
“第五日和第七日我包了。”天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夜世子和張,金,史,薛四位供奉,眾人的眼角都是一跳,望向他五人的眼中充滿了警惕。
次日,墓室空間。
“葛兄弟,陷阱佈置的怎麼樣了?”雷犀眼望鬼柳的方向,著急地詢問葛鷓。
“基本沒有問題了,可以開始了。”葛鷓用力刨著陷阱,將幾道靈符埋入土中,上面蓋滿浮土,又拉出雷犀提供的冰蠶絲線到遠處的石頭上。雷犀拿著葛鷓的千里望,踩在空中,繼續觀察著鬼樹底碑文旁的動靜。
千里望中酒仙人左右拿酒瓶,右手扇動著蒲扇,坐在碑文旁,搖頭晃腦,滋滋有味地研究起碑文來。
雷犀被氣得半死,忙用千里傳音傳音給酒仙人,“道兄,陷阱埋設完成,還望道兄不要沉迷於碑文,以大局為重。”
酒仙人不耐煩地站起身來朝著入口處招了招手,隨後從背後取下酒靈劍,將納虛戒中的美酒一瓶接一瓶地倒在酒靈劍上,一瓶瓶美酒被酒靈劍吸收,劍身漸漸發紅。
“去吧老夥計,今天的成敗就在你身上了,說完腳踩虛空,直奔入口而去。”酒靈劍在空中慌了三晃,拔地而起,掀起撲天的酒氣,打在鬼柳之上,酒仙人扔出一根火把,點樹上的酒漬。
大火熊熊燃燒,卻傷不到鬼柳分毫,如此挑釁的舉動引起了守衛者的注意。
吱吱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褐色怪蟲潮水一般衝出,鋪天蓋地地爬了過來,直奔酒仙人而去。
酒仙人這次早有準備,已經在逃遁到數里之外,酒靈劍引怪飛回,把酒靈劍背在背後做盾牌防身。
雷犀從葛鷓手中接過冰蠶絲線,讓葛鷓速速離去,葛鷓退到虛空之門旁。
蟲潮鋪天蓋地而來,酒仙人一騎絕塵,來到陷阱處停都不停,直接飛了過去。無邊的蟲海掩殺而至,猙獰的鬼面和口器清晰可見,雷犀將體內真氣注入到冰蠶絲線,隨後八面皂旗護體,隨著酒仙人、葛鷓一起衝出傳送門。
墓室空間爆發出一道白光,空中響起轟鳴,接著是一道閃電,一股火柱沖天而起,萬道毒刃掩殺在狂風中灑向蟲群,隨後是漫天的粘稠火彈。
整個傳送門入口處化作丹山火海,不斷有怪蟲的殘肢斷臂從傳送門中噴出,原本乾淨的河灘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