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死亡沙灘。
天空矇矇亮,微涼的海風吹拂在沙灘上,有些微冷,麒麟號上的童子僕人們縮了縮身子,蜷縮著抱著肩膀在甲板上圍成一圈看熱鬧。排成一列的仙舟前密密麻麻地站滿了參加試煉的弟子們,烈陽真人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正在訓話。
“眾所周知聽雨榜即將現世,此次聽雨榜由咱們聽雨閣委託,由乾元大陸最最神秘的組織曉生會製作,將收集整個南域十歲以上,三十歲以內所有修真弟子的資料,排列前五百名,小兔崽子們這可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烈陽真人容貌打扮都和少年無異,說起話來老氣橫秋,頗為滑稽,他清了清嗓子又說道:“我麒麟仙府本部,三洞,十仙府,一百零八仙島門下弟子在這個區間的超過萬人,掌門特批啟動詭林秘境,透過計算秘境中堅持的時間和奪得白玉圭的數量來排名,最終排名前五百名的弟子擁有直接進入聽雨閣的資格。”
說完烈陽真人從懷中取出一件晶瑩剔透的玉製禮器-白玉圭,白玉圭長一尺,寬三寸,飾描金雲龍紋,正面雕刻者聽雨閣三個大字,後面雕刻者試煉專用字樣。
烈陽真人在人群前展示一番後,小心地放入玉匣中,擺手讓侍奉的弟子取走。
烈陽真人繼續介紹道:“詭林秘境中共放置這樣的白玉圭一萬一千塊,對應著參賽的一萬一千名弟子。你們進入後各憑手段收集這些白玉圭,允許彼此爭奪,但是得手後繼續傷害同門者將放逐到九幽城,假借爭奪玉圭對異性同門行不軌之事者將被驅逐出聽雨閣聯盟,任何辱罵侮辱其他分宗弟子或者同宗同門弟子將被取消試煉資格。試煉進行一個月,允許提前退出。每個人身上都有一道護身符咒和一道傳送符咒,護身符咒自動觸發,觸發後強制傳送出試煉場。允許參賽者組隊,允許參賽者攜帶任何武器,允許參賽者攜帶食物及其他必要的物品。”
烈陽真人說了一陣說得口乾舌燥,憑空變出一杯香茶潤了潤嗓子,隨後介紹道:“為了增加大家的積極性,這個試煉場裡也放置了許多的獎勵。”
沙灘
之上一萬名弟子無邊無沿地鋪滿了死亡沙灘,原本都在側耳傾聽,突然聽聞有獎勵紛紛交頭接耳起來,議論的聲音匯成聲浪,震得沙丘嗡嗡作響。
烈陽真人笑呵呵地罵道:“你們這群小兔崽子,就知道佔便宜,試煉場中的獎勵都是貧道親自選的,三千件多件,品質在凡品到理品不等,包含了天材地寶,仙丹靈藥,符咒妖兵,戰技功法、秘籍仙獸十大類,能取走多少就看你們的本事了。另外,貧道每天將放入十件半法寶,一件法寶,作為此次試煉的彩頭,大家多多努力,好了去準備乾糧補給去吧。今天正午午時,分批次將你們同時傳送進詭林秘境之中。”
眾人轟然而散,鶴仙人命童子仙僕從麒麟號艙室中取來應用的事物水源,符咒和丹藥。最後神神秘秘地塞給眾弟子一顆雕刻著麒麟畫像的血紅色麒麟丹,這種丹藥能在服用後爆發出全部的潛力,給諸弟子應急之用。
葛鷓推開房門房間裡坐著一位國字臉青年,身高七尺,身著星辰道袍,濃眉大眼,面帶微笑,正是趙仲衫。
葛鷓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笑道:“試煉將至,趙兄不在門派中呼朋喚友,反而上了我聽雨閣的賊船,意欲何為?”
趙仲衫笑道:“我並非上聽雨閣的賊船,我要上的是你葛自一的賊船。”
葛鷓怪笑道:“想不到在趙兄心中我葛鷓竟然還有這樣的神通,可是我葛鷓這艘破船需要價值昂貴的門票啊。”說完葛鷓伸出左手在趙仲衫面前搓了又搓。
趙仲衫哈哈大笑,眼神中露出滿意之色,他走到門前將房門緊緊關閉,隨後又取出一個小陣盤,將靈力注入其中,一道隔音結界將整個房間籠罩。
“你做得很對,親兄弟明算賬,這張圖充當上船的門票你看如何?”趙仲衫將圖凌空擲出,在圖的前方突然出現一個黑洞,下一秒已經在葛鷓手中,趙仲衫的瞳孔微微一縮,臉上出現凝重之色。
這是一張桑皮紙,紙上詳細地畫了一張色彩斑斕的地圖,山川河流,沼澤草原栩栩如生,許多地方用色彩不一的圈圈塗畫,在圖的另一些地方則畫著
一個個叉叉。
“蛋爺,趕緊記下這張圖。”
“已經記完了。”
葛鷓慢慢地將圖捲起,並未詢問這是什麼圖,也沒有詢問這張圖的來歷,只是緩緩將圖遞給趙仲衫,微笑道:“趙兄,你要什麼?”
趙仲衫心中暗挑大拇指,嘆道罷了,這才是做大事的人物,唉,算我栽了,誰讓我有求於他。
趙仲衫苦笑道:“葛兄弟,水賊過河,咱們甭使狗刨。這張圖是詭林秘境的藏寶圖,我花了極大的代價弄來的。實話告訴你,因為聽雨閣的弟子名額,我在星風洞諸弟子中混不下去了,這才來投奔葛兄。除了這張藏寶圖,我將自己得到的玉圭全部交給你,在試煉場中一切唯葛兄馬首是瞻。”
聽聞這張圖是藏寶圖,風麒麟和宋子初臉上紛紛變色,葛鷓無動於衷,仍然死死盯著趙仲衫。
趙仲衫繳械投降,低低說出自己的要求,他說道:“一件法寶。”
風不停呵呵怪笑,宋子初目露神光,葛鷓拄著腦袋,摩挲著自己的胡茬。
“可以,但只給你一件法寶。”
風麒麟滿臉震驚,大眼睛瞪得多大,不敢置信地望著葛鷓。宋子初則垂下頭顱,靈海里不知道在計算著什麼,不多時他微微將頭顱抬起,朝著葛鷓微微一點頭。
趙仲衫目露狂喜,他大喜道:“都不要,都不要,我啥都不要,只要一件法寶。”
風麒麟怒道:“你瘋了嗎?你去哪裡弄法寶?萬名修士,隨身帶著祖傳法寶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你拿什麼和他們鬥?”
葛鷓微微一笑,他慢慢走到窗邊,眺望著碧濤陣陣的大海,並沒有說話。
風麒麟凝視著這個眺望大海,負手而立的壯碩身影,生平第一次對現世產生了懷疑。
這真的是平時那個嬉嬉鬧鬧,四處吃癟的葛鷓嗎?
風不停轉過頭想在其餘二人眼中找到答案,結果,趙仲衫眼中帶著一絲恐懼,而宋子初的眼中充滿了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