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林秘境,無名荒漠。
沙暴在荒漠之中肆虐,狂風把枯草大把大把地抓起來,夾雜著細沙,無情地摔向大地,飛沙走石,漫無邊際。沙塵噬咬著萬物生靈,像一把把鋒利的剃刀,將大地的血肉全部剃了乾淨。
葛鷓身披墨竹道袍,背背寶傘陌幽夜,手中一柄冰藍色的三股鋼叉,水火絲絛在風中亂舞,高大魁梧的身體在狂風之中若隱若現。
鶴焱身披玄武道袍,手中握著兩柄車輪板斧,臃腫的身體在風中一動不動,任憑狂風如何怒吼,都移動不了鶴焱分毫。
“這位道兄你為何追著葛某不放?”葛鷓手挽三股鋼叉,狠狠地瞪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傢伙。
“你有罪,我要來糾正你的錯誤,淨化這個世界。”鶴焱不緊不慢地說著,聲音在真氣的護送下成功來到葛鷓耳邊。
“你有病,我已經向你正式道歉了,為什麼你還來纏著我?”葛鷓挽動手中三股鋼叉,眼睛死死盯著鶴焱。
鶴焱指了指被自己一屁股坐成來兩截的空氣巨龍,直言到:“你錯上加錯,自然是罪上加罪,為了防止你繼續犯錯,我決定將你打出秘境。”
葛鷓伸出右手,緊緊攥住左臂,左手伸直,對著鶴焱勾了勾手指,大聲喊道:“少說廢話,四喜丸子你過來啊。”(鐵拳梗)
鶴焱愣了愣,隨後揮動兩柄車輪大斧,化作一道旋風直奔葛鷓而來。
等和鶴焱交上手,葛鷓明白了一個人間至理,一力降十會。
鶴焱這兩柄車輪板斧彷彿有三山之力,隨便用三股鋼叉磕一下板斧,虎口隱隱作痛,正面接一斧,渾身骨頭咔咔作響。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兩柄板斧在葛鷓身邊捲起了一座斧山,以傾天之勢,壓向葛鷓。
“龍來。”
葛鷓的《游龍歸海訣》催動到極致,被坐成兩截的空氣巨龍重新凝聚身體,空氣巨龍嘶吼著衝到葛鷓的面前,葛鷓一躍而起坐在龍頭之上和鶴焱纏鬥。
斧去叉來,一時間兩人鬥得旗鼓相當。
“游龍歸來君不在,我為佳人封四海”
葛鷓將《游龍歸海訣》和《冰封九重天》結合在一起,將無窮冰寒之力注入到氣龍
體內,又使用煉氣化形之術和煉氣化性之術,氣龍逐漸化作冰龍。
冰龍同時擁有敏捷和冰封兩種特性,它一對龍目之中滿是對眼前四喜丸子的痛恨。
冰龍飛速環繞鶴焱,極寒的冰霜之力從龍嘴裡吐出,頃刻之間就將鶴焱凍成冰雕。
葛鷓眼見有便宜可佔,大叫一聲蛋爺助我。
葛鷓身體上再次凝結出一朵朵黑色的惡之花花紋,無比澎湃的力量匯入到手中的三股鋼叉之中。
冰藍色的三股鋼叉嗡嗡作響,隨後化作一道流星,直奔鶴焱而去。
“開”
鶴焱從冰坨裡掙脫而來,眼見得一道寒星直奔自己面門而來,他將兩柄車輪板斧舉起,將渾身的真氣凝聚到板斧之中。
“雙斧斬天”
鶴焱一聲大喝,隨後言出法隨,兩柄車輪板斧被他隨手擲出,化作兩道旋風直奔葛鷓而去。
兩人在同時選擇對攻。
冰藍色的三股鋼叉速度更快,只一閃就出現在鶴焱面前,大胖子再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
鶴焱雙手拜佛,將三股鋼叉狠狠抓住,一股磅礴如海的真氣震動著冰藍色鋼叉,想要掙脫他的抓握。
鶴焱滿身的贅肉突然小了一圈,無數塊肌肉在贅肉的覆蓋下高高隆起,他深吸一口氣,使出吃奶的力氣狠狠攥住三股鋼叉,硬用膂力將三股鋼叉推了回去。
葛鷓沒有料到眼前這個四喜丸子力量居然如此巨大,他靈機一動,口中唸唸有詞。
“射”
無邊的寒氣從三股鋼叉噴湧而出,鶴焱瞬間被凍成一坨,三股鋼叉嗖地一聲刺入冰坨,在冰坨深處傳來鶴焱的痛哼之聲。
葛鷓這裡也不好過,兩柄車輪板斧化作的兩道旋風猶如擁有靈智一樣,緊緊追著他不放。
“冰龍幫我把這兩個祖宗凍住”
冰龍繞著兩道旋風就開始旋轉,極寒冰氣噴射到兩柄板斧之上,兩柄斧頭越轉越慢,最後固定在空中被凍成兩道冰柱。
那顆討厭的四喜丸子再次從冰坨中掙扎著爬了出來,和上一次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扎著一柄冰藍色的三股鋼叉。
鶴焱隨手將三股鋼叉拔出,鮮血伴隨著白色的脂肪一
起湧出,鶴焱揮動著三股鋼叉,下一瞬已經出現葛鷓面前。
葛鷓隨手將冰柱化開,取出兩柄車輪板斧,騎著冰龍轉身還擊,兩個人在沙暴的深處戰個不停。
死亡沙灘上,麒麟仙府的諸位弟子望著和‘小神君’鶴焱交換武器,打成一團的葛鷓,全都目瞪口呆。
前一番葛鷓戰敗陸雲海,許多弟子認為他是憑藉法寶之威,誰都不會想到,不知不覺之間那個討厭鬼已經成長成一個戰力強悍的化靈強者。
在塵暴之中,宋子初和風不停背靠背,抵擋著十幾人的圍攻,能夠撐到現在的修士,全都是各下宗的佼佼者,他們或是有奇形怪狀的法寶,或是有精密高階的功法,一人一麒麟直累得大汗淋漓,才勉強遮擋的住。
“葛鷓,想辦法抽身,我和子初抵擋不住了。”
一陣紅光閃爍,風不停和宋子初的身體消失在遠處,躲避了幾位化靈強者的圍攻。
葛鷓被這一聲喊得心慌,胡亂地和四喜丸子拼了一招,剛要回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葛鷓的身後。
一位身材修長,體格瘦削,渾身裹滿了紗布的怪人嘿嘿一笑,巨大的熊罷虛影伏在他的身上,他隨手一掌拍出,正中葛鷓的後心。
葛鷓慘叫一聲,身體如離弦之箭飛了出去,被裹在沙暴之中,在地上亂滾。
荒十三一擊得手,跳到葛鷓身邊掄起熊掌就砸,要結果他的性命。
風不停和宋子初被眾人纏住,急切之間無法抽身來救。
眼見得葛鷓要命喪於此,一柄三股鋼叉橫在荒十三和葛鷓中間。
天空之中金光洶湧,金光垂下,荒十三對著鶴焱怒目而視,咒罵道:“鶴兄,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可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小神君’鶴焱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看著他,指著將葛鷓傳送走的光柱,淡淡地說道:“他有罪,罪不該死。此刻他被驅逐出試煉場,因果已了,現在我們來聊聊你的問題。”
荒十三心裡咯噔一聲,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在荒十三的腦海裡,他冷聲問道:“我們之間有什麼問題?”
“你背後偷襲,致人重傷,我,判你有罪!”
(二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