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被紫府掌門揍得鼻青臉腫的三災道人騎著金鳳凰得勝而歸,他捂著被打腫的眼睛,望著觀山盟的方向哀嘆道:“徒弟啊,我只能幫你幫到這裡了。可嘆我沒有在你小時候認識你,你對我雖然恭敬卻多了一絲疏遠,有的時候我還蠻羨慕司徒道的,他雖然本領低微,腦袋也不甚聰明,卻著實教導出一個好徒弟。”
“哎呦,老烏龜下手越來越狠了,哼,不就嫉妒我找到一個優秀的接班人嘛!你老烏龜雖然龜子龜孫多,卻全是臭魚爛蝦,不值一提。這麼一比較,你可不如我,哈哈哈……”
觀山盟新營盤。
葛鷓坐在大帳之內聽軍需官報告營中的損失,之前修真者大戰距離觀山盟的新營盤比較遠,有庫河的防禦陣法造成的損失比較小。對於路上運輸的運輸隊造成的影響很大,損失也比較慘重。
軍需官說道:“啟稟盟主大人,運輸隊軍漢士兵陣亡一百七十七人,多數被戰鬥的餘波影響,從山路上飛下,墜落而亡;少如因騾馬妖牛受驚,踐踏而亡。傷殘軍漢士兵四百五十人,受傷是被被落石擊傷,馱馬踐踏,衝撞致傷。損失帳篷五百多具,馱馬,妖牛,騾馬這些大牲口兩百多頭,還損失五車糧食,三車牲口飼料……”
葛鷓緊皺雙眉,聽得心煩氣躁,等到軍需官將傷亡名單讀完,葛鷓開口道:“受傷的士兵護送到霹靂城大營,傷殘的士兵護送回三葉谷,由我父親安排接下來的工作,撫恤金雙倍。陣亡的士兵遺體護送回三葉谷大營,舉行軍葬,聯絡到士兵的家人,撫恤金五倍,有遺孀遺子由我觀山盟贍養養育,這件事由姜清野負責。陣亡受傷傷殘的軍漢送回各自的家中,由各城城主負責,富裕金由各城墊付,年底來觀山盟總部申報,補齊。”
軍需官點了點頭,一一記錄在案,葛鷓擺了擺手,示意軍需官離開。
葛鷓煩躁地在屋中走來走去,狀元城的城牆都沒有摸到,一共陣亡了
近五百多名士兵,一千多名軍漢,傷殘了三百多名士兵,一千多名軍漢,這些人為了自己而戰,卻橫死在金玉山脈之中,葛鷓覺得一道道因果之繩向自己套來。
打仗不是兒戲,戰爭不是玩笑,戰爭不能重開,是真的會流血流汗的,葛鷓感覺到身為主帥,一股股沉重的壓力壓在自己身上,一步走錯,便會導致成百上千的士兵死去,這些都是鮮活的生命,都是崇拜自己進而參戰的年輕人。
正在葛鷓長吁短嘆之時,趙仲衫快步走了進來,葛鷓趕緊拉住趙仲衫的手,問道:“老趙,我兩位兄長的傷勢如何?”
趙仲衫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說道:“對面那兩個煉氣士下手比較狠,豪豬二哥被仙劍刺了五六十劍,五臟六腑差點被攪成漿糊,還是鞠陽老先生有經驗,聽說兩位兄長受傷,特意從霹靂城趕來,帶了理品丹藥,酒老哥又回洞府找到他挖墳倒鬥尋找到的遠古療傷聖水,堪堪將豪豬二哥的性命救回來。現在還處於昏迷之中,我們打算將二哥護送到三葉谷中靜養。”
“野豬大哥這裡就比較慘,敵人太過兇殘,因為野豬大哥現得是本身,堅硬似鋼鐵,對手刺不動,故此在眼睛上下了毒手,在薄弱處刺了許多
劍。鞠陽先生檢查,野豬大哥的左眼已經失明,右眼因為沒有遭到刺擊,故此良好。”
“啥?我大哥瞎了一隻眼?”
葛鷓猛地站起,身上的金丹之力爆發,整個大帳炸得粉碎,
趙仲衫舉起袍袖甩了甩灰塵,無奈地說道:“我們都問過鞠陽先生,鞠陽先生說很難補救回來,野豬大哥還在築基期,可能會影響他今後的修為,這才是最殘酷的。”
葛鷓一屁股坐在地上,面色逐漸猙獰起來,對著狀元城的方向咬牙切齒。
趙仲言安慰道:“眼睛只能靠養,希望能有天材地寶出現,讓野豬大哥重獲光明。哦對了,野豬大哥已經醒了過來你
要不要去看一看。”
葛鷓急忙點頭,拉著趙仲衫,急匆匆去看望自己的兩位兄長。
天河仙人,武仙人的營帳外被幾百名士兵團團圍住,不允許任何人進出,葛鷓來此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軍營譁變,指著士兵們怒吼道:“你們大半夜不睡覺在幹什麼?為何聚眾?”
今日大罵八方的士兵蔡坤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葛鷓面前,雙膝跪道。口中說道:“盟主大人,兩位大人為了掩護我等而重傷,我們心中過意不去,害怕有人打擾到兩位大人休息,故此徹夜守護。”
葛鷓罵道:“胡鬧,都給我滾回去睡覺,你們幫不上忙的。”說完葛鷓快步走入軍醫營帳之中,豪豬二哥躺在軟床之中,呼吸不均,昏迷不醒。
野豬老大坐在黑暗之中,倚著木柱,望著自己的二弟發呆。
“大哥,大哥,我來了,我來了。”
葛鷓上前一步,拉住兄長的手,兩兄弟感慨萬分,眼角都溼潤了。
野豬老大嘆息道:“小么,是我們兄弟給你添亂了,我們沒有想到我們來這一手會給你惹來這麼大的麻煩,我們當時只覺得和對手決鬥,能在生死之間領悟金丹大道。又害怕劉電趁咱們遷營盤進行襲擊,就衝動地帶人去城下挑戰,萬萬沒有想到,對面居然飛出來幾百人,我們退無可退只能和他們死拼。”
“哎,不知道曉生會的懲罰是什麼,要是再把霹靂砂礦要回去,我和你二哥就是罪人了,兄弟們的聚寶盆被我倆弄丟了,我倆有何顏面去見眾兄弟?”
葛鷓拉住大哥的手,真誠地說:“大哥,是我不好,咱們兄弟原本在白月洞中快樂的修行,是我將兄弟們捆在觀山盟的戰車之上,讓眾兄弟為了觀山盟而戰,這才連累大哥左眼失明。”
野豬老大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道:“瞎了一隻眼而已,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