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城,亂石林
“張衍,張衍道兄,我這個九虛探空法符真的不是假貨,你看他的靈魂之力真的完全消失了。” 刀疤臉的燕雙峰將紫金缽盂(九虛探空法符)舉過頭頂,獻寶一樣給張衍看。
張衍匆匆地看了一眼,斷言道:“假貨,肯定是假貨,快那一邊去,下次注意別去鬼市了!” 燕雙峰漲紅著臉頰,臉上的刀疤充血得彷彿紅日,擋在張衍身前竭力地解釋著。
就在丹寶獵人的兩位首領為九虛探空法符的真偽鬧得不可開交之時。‘葛鷓’睜開雙眼,圓潤的包子臉現出獰笑,只見他分身三道,分別向著四個地方突圍。
抽絲剝繭陣中的丹寶獵人們身影紛紛大震,張衍推算的葛鷓絕命一搏開始了。眾位丹寶獵人在動手前已經演練數遍,見煉氣分身突圍而來,紛紛站在原地不動,運起全身的真氣製造靈力之牆。
刀疤臉的燕雙峰纏著首領張衍,見葛鷓果然分出煉氣化形分身突圍,習慣性地往紫金缽盂上一看。隨後燕雙峰大叫道:“不好,有詐,那些煉氣化形分身是假的!”幾位阻擋分身的丹寶獵人聞言紛紛撤去靈力之牆。
山羊鬍的張衍聞言大驚,連忙高聲喝道:“不要聽他的,他買的九虛探空法符是假貨!計劃依舊,擋住葛鷓的煉氣化形分身。”
眾位丹寶獵人再想鼓起真氣防禦已經來不及,‘葛鷓’的煉氣化形之術已到臻境,憑藉肉眼和靈識來分辨難度極大。‘葛鷓’真身來到東北方一位背背碧玉蒲扇的瘦削丹寶獵人身前,眼中黑光一閃,這位丹寶獵人瞬間記憶錯亂,腦袋裡嗡嗡作響,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家有幾口人?我家有幾頭豬的邏輯死結之中。
‘葛鷓’見機不可失,伸手一掌輕輕印到這名發愣的丹寶獵人胸前,手掌之中有一朵耀眼的小花悄然綻放,丹寶獵人被這一掌打得一動不動,彷彿被禁錮了一般,任由‘葛鷓’從他身邊突圍而去。
其餘阻擋分身的丹寶獵人見阻擋不得,紛紛抽出靈符,妖兵亂打,讓本來渾然一體的抽絲剝繭大陣頓時土崩瓦解,陷入一片混亂,讓‘葛鷓’的本體從大陣中衝出。
其餘阻擋丹寶獵人各施展手段,攻擊煉氣化形分身,卻都驚奇地發現這些分身只有最外一層薄膜活靈活現,被妖兵靈符一打頓時消散,彷彿一個個被銳器刺破的氣球。
“不好
,中計了!”張衍原本在教訓燕雙峰,見煉氣化形分身一觸即潰,心知中計。張衍和燕雙峰向最後一道身影望去,只見‘葛鷓’從劉冉的身邊穿過,那名叫劉冉的修士彷彿中邪一般愣在原地。
“劉冉你在做什麼?葛鷓跑了,擋住他啊!” 燕雙峰漲紅了臉大喝道。劉冉艱難地轉過臉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衝著張衍和燕雙峰悽然一笑,隨後身體連同背後的妖兵碧玉蒲扇化作灰燼,轉眼間被呼嘯的北風打碎。
“大,大哥,這是什麼妖法?”空中想起一片吸氣之聲,燕雙峰被駭的雙唇紫青,頭皮發麻,轉過頭詢問同樣愣在原地的張衍。張衍剛要回答,突然心念一轉,喝道:“牛繼勇,閃開啊!!”
這名叫牛繼勇的丹藥獵人正是負責遠端襲殺的四人之一,自抽絲剝繭大陣有史以來從未見過有人能逃出來。見‘葛鷓’惡狠狠撲來,頓時手忙腳亂起來。‘葛鷓’還是老辦法,伸手一掌隔空印到這名發愣的丹寶獵人胸前,手掌上的小花已經化作血色,牛繼勇的臉上詭異地突然出現一朵綻放的血色之花。
就在牛繼勇駭得哇哇大叫之時,‘葛鷓’眼中黑光一閃,牛繼勇也陷入了我是誰?我在哪?我家有幾口人?我家有幾頭豬的邏輯死結之中。‘葛鷓’趁著他愣神之際,從他的身邊一閃而過,奔向亂石林。
牛繼勇抱著自己的腦袋在空中掙扎,發出一聲聲慘厲之極的嚎叫,聲音淒厲而尖銳。隨後牛繼勇的腦袋被血色火焰吞沒,壯碩的身體燃為灰燼,被呼嘯的北風刮碎。
‘葛鷓’接連突破兩道防線,眼見得就要鑽入亂石林。張衍一聲大喝,背上雙劍騰空,一把劍如烈陽灼熱,一把劍如皓月靜謐,兩把劍在空中往來交纏,化作太極陰陽魚。
“舉頭西北浮雲,倚天萬里須長劍。戰技-日月同輝”張衍煉氣後期的修為全力施展,一道奪目日光,一道弧形彎月同時砸向‘葛鷓’的後背,所過之處,無所不斬。
靈海之中蛋爺知道這一式絕殺的厲害,近在咫尺的亂石林愣是不敢進入。蛋爺指揮著‘葛鷓’身體面對兩道勢若萬鈞的光芒,手中妖豔的小花破體而出,抽取著葛鷓所有的靈力。
‘葛鷓’靈海之中,蛋爺蛋殼上原本明亮的篆字此刻黯淡無光,更有許多篆字憑空消失。蛋爺的身影深陷咆哮火山的火山口,搖搖欲墜無法站穩。紫袍道人披頭散髮,仗劍而
舞,腳踩罡鬥,頭頂七星,接近油盡燈枯,原本凝實的身影只留下淡淡虛影,周遭氤氳的紫色煙霞化作純粹的靈力飄向末日火山。青面書生仗劍而歌,腳踩一葉扁舟縱橫在狂風巨浪之中,無數海水蒸騰而起化作最純粹的靈力投奔咆哮火山而去。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哈哈哈哈,痛快,痛快”青面書生狂態璧露,裹挾著滔天海水,竟然縱船撞向咆哮火山的氣璧。
整個氣璧之牆轟然而碎,濤濤海水傾瀉到咆哮火山之上,天空之中紫袍道人手中劍飛出,化作一隻神駿異常的煙麒麟,在虛空之中高高躍起,以頭作鑿,以身做錘,直直地撞到氣璧之牆上,氣璧之牆轟然而碎,淡淡煙霞點綴在咆哮火山之上。
“此去泉臺招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痛快,痛快。”青面書生和紫袍道人走到蛋爺身後,將代表《麒麟訣》《浩然正氣訣》的力量注入蛋爺體內,《火山海霞圖》重現在葛鷓靈海之中。
一股磅礴的力量帶著孤戰天下的戰意注入到妖豔的小花之中,小花散發著淡淡的花香,死死頂住兩件半法寶,不敢讓日月雙劍落下。
河圖陰陽大葫蘆被轟鳴之聲震醒,爬到葛鷓的肩頭,見這陣仗著實被嚇了一跳。“大葫蘆,快,全力用酒噴退他們,日月雙劍落下,葛鷓必死無疑!”蛋爺虛弱地聲音傳來。
大葫蘆爬上葛鷓肩頭,也不管肚子裡存的是酒還是水,一股腦地朝著丹寶獵人們噴了出去。好似平地起了江河,又似千里之堤轟然而倒,肆虐的酒水夾雜著折斷的樹枝和石塊從山上奔瀉而下,整個亂石林山口化作一片汪洋大海。
刀疤臉的燕雙峰從懷中掏出一件半法寶,手鐲大小,通體由鴿血紅寶石製成,只在空中一晃,身邊修士便覺得像火爐騰空。
“青林一灰燼,雲氣無處所,戰技-風吹烈焰。” 燕雙峰將烈火鐲高高舉起,從手鐲之中噴出無窮烈焰,燒山煉石,無物不燃,整個亂石林入口燒得火海一般。
一邊是酒水所化的汪洋大海,一邊是烈焰凝聚的滔天火海,兩股力量對撞開來,恐怖的力量爆發,將整個亂石林搖了三搖,晃了三晃。無邊的水汽沖天而起,化作濃重的大霧瀰漫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