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人擠人的鐵皮房,現在只剩下戚暉,江妙妙,敖道梁飛和阿偉。
阿偉看到他們幾人還好好的,自己這邊卻只剩下他一個人,心中酸澀,回去就悶頭大睡。
為了照顧他的心情,戚暉幾人說話動作都小了幾分,束手束腳這麼過了一夜,剛哥帶著劉摯到鐵皮房。
“紅姐已經答應了,基地外停了一輛物資車你們可以開走。”
“荀仔,徐理,邱靈靈,還有她父母都已經在車上了。”剛哥道。
“姜林和姜劉自願留在基地裡,劉摯可以作證。”
劉摯點點頭,“姜林的身體畢竟還要依靠研究院,他其實也想跟著我們走的。”
剛哥一路將人送到車上,阿偉還是不敢置信的問:“剛哥,你真的要丟下我們了?”
剛哥拍拍阿偉的腦袋,“是剛哥對不起你們,在外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看向戚暉:“走吧。”
戚暉說:“你現在還來得及跟我們一起走,大不了就是得罪紅姐,躲得起。”
剛哥自嘲的笑笑,“不必多言。”
江妙妙看他眼底的烏青,想到許哥說的那些話,語重心長道:“剛哥,以色侍人,不是長久之計。”
剛哥破天荒拍了她腦袋一掌,“小孩子不要想太多。”
江妙妙:“……”矮子到哪都被當小孩?
劉摯最後跟剛哥告別道:“保重。”
“保重。”
車一路沿盤旋的山路向下,邱靈靈低聲哭泣,兩位只是中年已然白髮蒼蒼的老人抱著女兒默默流淚。
阿偉觸景生情,握著荀仔的手聲淚俱下,被荀仔嫌棄的拍飛。
梁飛突然道:“祝願大家今日走過人生中所有的彎路,從此盡是坦途!”
荀仔聞言只是冷笑,他看向江妙妙,“阿瑤的身體你儲存著嗎?”
“是的。”江妙妙點點頭。
荀仔冷聲道:“下山之後,我就帶著阿瑤走,阿偉你就跟著他們吧。”
阿偉呼吸一滯,“我怎麼可能跟著他們走,讓你一個人離開?你的傷還要休養啊!”
“你不用管,我去給阿瑤找一處合適的地方安葬。”荀仔語氣平澹。
“我也不想活了。你跟著他們,他們還能看在剛哥的份上保護你。”
阿偉搖頭,“要死大家一起死,要走我們也要一起走。”
荀仔深深看他一眼,空洞的眼神裡出現一絲波動。
都是成年人了,荀仔堅持要走,硬留也不是長久之計。
到山下後,江妙妙放出一輛車,往車裡塞滿物資。
阿偉坐在駕駛座上,眼淚汪汪,“以後我們還會去找你們的。”
江妙妙點頭,“要不你看看還缺啥,我再找找。”
“夠了。”荀仔道。
他的視線向下,在江妙妙脖頸間烏青指印上停留了片刻,隨後扭過頭。
“阿偉,開車。”
戚暉拍拍江妙妙的肩膀,輕聲道:“我們也回車上吧。”
江妙妙揉了揉眼睛,“要不是我提議……”
戚暉打斷她,“進基地的決定,是我跟剛哥做的,要自責也是我們該自責的。”
他語氣微沉。
戚暉對王瑤,此前是有些惡感的,但經此一事後,已經有所改觀。
只可惜好人不長命,王瑤拼死救下的荀仔卻因此心生死志,也不知到最後會不會是徒勞一場空。
一路疾馳,三人輪流開車,直開出紅蓮基地的範圍,他們才停下來。
江妙妙找了一片空地,將小別墅放出來,沒了地基的小別墅被放出來還是第一次,放出來後地面立馬下陷十多釐米。
好在江妙妙留了一小部分底層,與陷下去的相互抵消,正常進出倒是沒有問題。
邱靈靈精神不濟,守著徐理躲在房間裡不出門。
戚暉跟敖道,梁飛三人站在廚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拳決定誰來做飯誰來洗碗。
最後敖道當選今日大廚,戚暉負責洗碗。
只是他們坐在一邊看敖道手忙腳亂的做菜,越看越覺得心慌。
江妙妙忍不住道:“你準備今天讓我們吃白水煮菜?”
敖道理所當然:“是啊,別的我又不會。這個好吃的,你別看現在賣相不好,清水煮一煮,加點黑胡椒就搞定了。”
“那徐理怎麼辦。”劉摯不忍直視,“他只能吃流食。”
敖道思考了片刻,“我給他打點蔬菜米湖!”
聞聲趕來的邱母叫停敖道:“這麼好的肉白水煮,能吃嗎?”
敖道很尷尬:“我們健身都是這麼吃的啊,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