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
小木屋裡。
林鎮東孤獨地坐在冰涼的板凳上,不停地看著時間。
距離他跟聖主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他知道,自己的父親,恐怕……
這一次,林壞親自帶隊,不僅有林鎮北他們,還有幾千精銳。
別人不知道這些人的實力,但他林鎮東,最為清楚。
是他,為了去找聖主算林鎮南的賬,把林壞他們引到了山上。
他不是故意的,但他,真的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因為當初的不堅定,他害了林鎮南。
因為他的洩密,他差點害林壞死在A國。
如今又是因為他,害死了他父親方無極。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罪人。
“爸……”
林鎮東流著眼淚,失魂落魄地走出小木屋,來到附近的一棵樹下。
他沒有等到父親回來,必須要挖出埋藏的東西。
裡面,似乎藏了很多真相和秘密。
林鎮東顫抖地用雙手刨出一個坑裡,拿出了聖主藏在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木盒子。
盒子裡面,放了一顆藥丸,還有一封信。
這封信,是聖主親手寫下,讓林鎮東親啟的信。
看著那顆藥丸,林鎮東若有所思,緩緩展開那封信。
信的內容有些長,記錄了很多東西,從口吻上來看,聖主似乎早就預料到自己會死。
這等同於是……一封絕筆書。
看完信中的內容,林鎮東臉色狂變,整個人如墜冰窖。
他猛地跪在地上,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不一會兒便打溼了信。
真相……這就是真相。
真相,竟然是這樣!
林鎮東痛哭起來,完全無法接受他想要的真相。
一個小時後。
林鎮東緩緩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氣勢突變,彷彿一瞬間就變了一個人。
他緩緩從身上拿出一個白色面具,又緩緩戴在自己的臉上。
“原來……我根本不姓方……”
“方無極!你才是方無極!”
“我就算淪為千古罪人,也要拉你這個始作俑者,跟我一起下地獄!”
……
病房外。
張小龍一直跪在門口,渾身是傷。
林鎮北從裡面走了出來,看著他,許久沒開口。
“我沒想放過他。”
張小龍抬頭,淚如泉湧:“我勸了,我拼死攔住他,可我沒攔住。”
“我對不起鎮南師叔,對不起師祖。”
身為林鎮東唯一的徒弟,林鎮東一個人犯的錯,不僅連累了林鎮北他們,更加會連累他也要接受調查。
“他對你出手了?”
林鎮北問道。
張小龍點點頭。
他渾身的傷,以及三個窟窿,全拜林鎮東所賜。
林鎮北吸了口氣,將張小龍扶起來,苦笑一聲:“回家吧。”
“大哥說得對,你適合做兄弟,但不適合當兵。”
“因為林鎮東的叛變,連累了我們所有人,現在連大哥也倒下了。”
“這其中的殘酷,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的,回家吧,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摻和進來了。”
他不想勸張小龍回去,但是……
曾經的至交好友,生死兄弟,死的死,殘的殘。
張小龍還這麼年輕,以他的單純和脆弱,根本面對不了這些殘酷的東西。
他不想再看到,第二個林壞倒下。
儘管這第二個林壞,根本還沒成長起來。
“鎮北師叔,我不回去!”
張小龍說著,哭得更厲害了:“我不是懦夫,我會成長的,我一定要親手抓住林鎮東!”
“我是神帥的接班人,我要成為下一個神帥!”
“我不再需要你們任何人的保護,接下來,我要保護你們所有人!”
林鎮北眼眶泛紅,欣慰地點點頭,緊緊抓著張小龍的肩膀:“我相信你,你是大哥欽點的下一任,雖然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廢物,但我知道,大哥一定有他的深意。”
“我們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今後不會有四大統領,不會有林帥。”
“就算有一天,我們所有人都倒在你的面前,你的眼裡,也只能有堅定,不能有眼淚。”
“答應我,這是你最後一次掉眼淚。”
聽到林鎮北的話,張小龍一下子覺得失去了所有,再也忍不住,趴在林鎮北的肩膀上,痛哭起來。
遠遠的。
許萬山看著病房外的一幕,忍不住嘆了口氣。
林壞的時代,好像……真的要結束了。
安撫好張小龍,許萬山把林鎮北和林鎮西單獨叫到了走廊盡頭。
三個人,臉色十分凝重。
“林壞昏迷前,說的那個字……”
許萬山聲音顫抖起來,根本不敢把那個字說出來。